得那张华。
当即冷笑道:“那张华仗着家里管了几座皇庄,暗里不知吞了多少皇家银子,才替他在都察院买了个小官。
人却是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混账,如今倒仗着那身官皮,跑来大姐府上耀武扬威。要我说,早就该给他退婚了。”
尤氏忙轻叱道:“三妹,莫要胡说!”
“张华那厮纵不成器,如今也到底在都察院里挂着名。”
“若真逼急了他,他回头撺掇几个言官御史,说我宁府仗势横行、坏人婚约,闹出来总归不好看。”
“我倒想着,不如劝母亲早些息了这份心,让二妹依旧嫁过去,也省得横生枝节。”
这话一出,尤二姐身躯微颤,脸色也白了几分。
贾瑞却已在旁边听得眸光微微一凛。
都察院、张华、皇庄油水、买官入职。
这几样东西连在一处,让他心有所动。
他这几日正要寻那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应龙与清流的破绽。
手下番子虽也四下搜罗消息。
可都察院这些年最重一个“清名”,等闲挖不出什么把柄。
谁知今晚这席间闲话,倒送了他一条线索。
想到这里,贾瑞只转向尤三姐笑道:
“若令姐当真不愿嫁这张华,倒也未必没有法子。”
这一句出口,席上几人都静了一静。
尤二姐先是一怔,随即颇为心动。
尤三姐闻言眼睛一亮。
忙道:“瑞大爷这话当真?你若真能救我二姐脱了这苦海,我尤三自然要谢你!”
贾瑞淡淡一笑。
“哦?那尤三姑娘准备拿什么谢我?”
尤三姐被他这一问。
也不退缩,反倒把下巴微微一扬。
自己提起酒壶斟满一杯,起身走到他跟前。
脆声笑道:“我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的话。瑞大爷若肯管这件闲事,我便先替我二姐谢你一杯。只是你若吃了我的酒,回头可不许赖账。”
说着,竟亲手将那杯酒递到了贾瑞唇边。
灯下看去,她眉眼飞扬,半点扭捏全无,真有种又艳又烈的风流气。
贾瑞也不推辞,只就着她的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尤三姐见他这样爽快,眼底喜意越发藏不住。
席间气氛正热烈。
忽听外头传来一阵爽朗泼辣的笑声。
“我就说呢,尤大嫂子在府里摆这样好的席,怎么偏不请我?”
“原来竟是阖家举亲的,把瑞大爷请到这里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帘子一掀。
只见王熙凤穿着一身极其惹眼的石榴红织金缎子褙子,头插金步摇。
扭摆着那丰臀大胯的丰熟身姿,风风火火的大步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