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西厂番子最先扑出,刀剑雪亮,扑向甄应嘉等人。
龙禁尉校尉紧随其后。
江南大营兵卒列阵推进,声势如潮。
丐帮、盐帮则沿两侧街巷、夹道、后门急奔而去,封死一切退路。
……
半炷香后。
甄府门前的喊杀声便渐渐低了下去。
方才还刀光霍霍、弩箭乱飞的门庭,此刻已尽成血地。
甄应嘉身边那些贴身护卫与武道供奉,俱都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
而甄应嘉本人,则被沈炼一脚踏在地上。
这位往日里威压金陵、翻手云雨的甄家家主。
此刻锦袍染血,发冠歪斜,半边脸都压进了血泥里。
沈炼面无表情。
手中雁翎刀寒光森森,抵在甄应嘉喉咙之上。
四下兵马静了一静。
贾瑞缓步走上前来。
将地上那块沾了血的免死金牌拾起。
放在手里看了两眼,便随手一扔。
“当啷”一声。
那块太上皇御赐的免死金牌,便又被他丢回了血泊里。
贾瑞低头看着甄应嘉。
淡淡道:“这块牌子,今日怕是免不了你甄家满门性命了。”
甄应嘉闻言,眼珠几乎都要裂开。
他挣了两下,没能挣动。
只得死死盯着贾瑞,嘶声怒喝道:“贾瑞!”
他一句话尚未骂完,贾瑞已懒得再听,只微微抬了抬手。
沈炼手中雁翎刀顺势一抹。
“嗤!”
一道血线,自甄应嘉喉间绽开。
四下顿时一片死寂。
想不到堂堂甄家家主,竟当真就这样被西厂当众杀了。
……
一个时辰后。
甄府内外搜捕停当。
西厂番子、龙禁尉校尉、江南大营兵卒分头而动。
将前后院、库房、账房、偏院、内宅尽数翻了个遍。
甄姓男丁、各房管事、账房幕僚、心腹供奉,俱都被押到前院石坪之上,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外姓丫鬟、杂役、粗使奴仆,则被赶到另一侧,一个个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空气里尽是浓重血腥气。
吕秀才踏着满地狼藉上前。
对贾瑞拱手低声道:“大人,甄府上下,已尽数拿住。如何发落?”
贾瑞站在石阶之上。
低头看着下面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淡淡道:“除外姓丫鬟、杂役、粗使奴仆之外。”
“其余甄姓诸人、各房管事、账房幕僚、心腹供奉……”
“就地格杀。”
“一个不留。”
……
这几句话落下,满场俱震。
石坪之上,甄家众人先是一呆,随即像炸开了一般。
哭喊声、求饶声、怒骂声顿时乱成一片。
“贾大人饶命!”
“我等不过是甄家旁支,从未做过恶事啊!”
“你怎敢灭我甄家满门!”
“我是朝廷命妇!你不能杀我……”
外围龙禁尉、江南大营、丐帮、盐帮诸人听了,也都不由变色。
吕秀才见状,也忍不住上前半步。
低声道:“大人,甄家固然罪大恶极,可若尽数诛绝,影响太大,神京城恐怕都会震动。
甄太妃、太上皇那边更会震怒,是否还要再谨慎一二?”
贾瑞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沉沉,自一众西厂番子脸上慢慢扫过。
沉默片刻,方才开口。
“雨督主死了。”
只这一句,便让满场再度静了下来。
‘雨化田’三个字,于这些西厂番子而言,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名字。
而是西厂的定海神针。
是他们这群人能在满是敌意的朝堂内外、江湖上下站直身子的底气。
如今这根定海神针折了。
贾瑞眸光微沉。
缓缓道:“如今朝堂内外,不知多少人都在等着咬西厂一口。”
“我若今日退半步,明日便有人敢再逼西厂一丈。”
“我若今日手软,从此人人都道西厂可欺。”
他说到这里,目光缓缓扫过场中诸人。
“所以我不是为意气杀人。”
“我是要用甄家满门的血和命,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眼底杀意翻涌,声音却愈发平静。
“西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