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脖颈一歪,眼中尚未来得及露出惊骇,整个人已软软瘫了下去。
这位青龙会五大长老之首,竟瞬间被扭断脖颈。
旁边红衣老妇与灰髯老者见状,不由齐声惊呼。
贾瑞已再转身,掠向两人。
那红衣老妇当即双刃翻飞,原想借刀势封他退路。
谁知贾瑞身形忽左忽右,竟像半点影子也捉不着。
她只觉眼前白衣一晃,手腕已被一把扣住。
紧接着一扭一送,她那两柄短刃竟反手扎回了自己胸口。
噗!噗!
红衣老妇低头看着胸前刀柄,嘴角溢出一口血来,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那灰髯老者与黑袍这时方才齐齐扑上。
一个十指如钩,直抓贾瑞背心。
一个折扇一抖,扇骨中竟弹出数枚寒光闪烁的钢针。
贾瑞连头都未回。
袖袍一拂,九阳真气鼓荡而出。
钢针尽数倒卷而回,正钉进那黑袍老者眉心、咽喉、胸口三处。
那人浑身一僵,扑倒在地。
至于灰髯老者,贾瑞早已反手一记折梅手中的“翻云折月”,捏住他持扇那只手,顺势一折。
咔嚓!
整条手臂立时被折成几截。
灰髯老者惨叫才起。
贾瑞另一只手已并指如刀,轻轻自他喉间一抹。
血线飞溅。
最后那背负双刀的青衫老供奉目眦欲裂。
双刀同时出鞘,刀势如风雷并至,想要拼死拦他一瞬。
贾瑞没有与他缠斗的兴致。
只脚下轻轻一转,整个人便已自双刀夹击间穿了进去。
右手探出,天山折梅手化繁为简,轻轻搭在他手腕之上,再往上一拂。
青衫老供奉只觉双臂一麻,双刀脱手。
下一瞬,贾瑞单掌已掠过对方脖颈。
那青衫老供奉颈间一凉,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顷刻之间,青龙会五大长老,皆尽击杀。
其余青龙会精锐刀手与暗哨,眼见五大长老这般快捷的毙命,早已肝胆俱裂。
贾瑞也不管他们。
身形一晃,自尸首与火把之间穿了过去。
只余一地的青龙会尸首。
……
神京城,皇城,凤鸾宫。
凤榻上。
万贵妃原本倚在榻上浅眠。
忽的眉尖一蹙,竟似自梦中惊醒过来。
她披衣而起,赤足落地,行至窗边。
夜风自半开的雕花窗里吹进来,将她鬓边乱发轻轻吹散。
她只披了一件薄如烟罗的外衫。
里头雪肤微露,胸前春色隐隐。
灯影一照,越发衬得那身段丰腴窈窕,竟有说不出的冷艳。
偏那张脸上,此刻却无半分慵懒媚态。
反倒凤眸微沉,望着南边天际,眉间隐隐有几分不安。
就在此时,殿门轻轻一响。
一名宫女快步而入。
那宫女生得并不如何出众,步子却极稳极轻。
进退之间,自有一股练家子的利落之气。
显见绝非寻常侍女。
她一进门,便低声道:“娘娘,大明宫那边有异动。内相戴权方才召东厂厂公魏进忠连夜入宫。
另有吕公公递来消息,龙禁尉北镇抚司与京营那边,也似乎有调动迹象。”
万贵妃听罢,却未接话。
只偏过头来,淡淡问了一句。
“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那宫女忙低声回道:“回娘娘,皇上方才又咳了一阵,服过太医院的药后,这会子才睡下。”
万贵妃闻言,眸光微微一沉。
隆武帝身体不好。
偏值此多事之秋,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都盯着。
一旦隆武帝这边有个风吹草动,只怕大明宫那边便要立生变故。
想到这里,万贵妃眼底寒意更盛。
她望着窗外深宫夜色。
“难道江南那边,真的出事了……”
那宫女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事。司礼监莲花阁那,今夜有高手在凤鸾宫附近游走窥探,隐隐像是在盯着咱们。”
万贵妃眼神骤然一寒。
下一瞬,她身形忽然一晃,竟已自窗边消失不见。
宫中夜色沉沉。
外头只听得几声极短促的闷哼。
像是有人喉骨被人生生拧断,又像是利刃划开了风声。
那宫女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未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