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正坐在大案后查阅净念禅院卷宗。
忽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邢连门都顾不上敲,就兴冲冲的奔了进来。
手里还攥着一卷细小的密信。
“大人!好消息!”
“秀才从大兴县飞鸽传书回来!”
“净念禅院侵吞田地的线索,他们在金刚帮配合下,已经查到些眉目。”
贾瑞嚯的站起身。
“点齐两百名精锐缇骑,现在就去大兴县!”
“遵命!”
一个时辰后。
大兴县水运码头,金刚帮总舵。
两百骑西厂番子宛如一阵黑色旋风,风驰电掣般席卷而来。
惊得码头上的苦力小贩纷纷避让。
贾瑞翻身下马,大步踏入金刚帮总舵的。
吕秀才和倪二早已等候多时。
见贾瑞到了,两人忙上前见礼。
“大人!”
吕秀才指着院内墙角瑟瑟发抖的几名衣衫褴褛的农户。
“通过倪二的金刚帮路子,咱们已经找到了这几户大兴县本地的农户。
他们祖传的田地,全都是在这两年间,被那净念禅院以极低的价格强买去的。”
贾瑞在众番子拥簇下,走到那几名农户跟前。
那几个农户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看着这些身穿飞鱼服、腰悬长剑、满身煞气的西厂凶神。
吓得腿一软,纷纷跪在地上,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贾瑞弯腰将最前面的一名中年汉子扶起。
“不用怕,本官是西厂千户贾瑞。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来替你们申冤的。”
“那净念禅院是如何侵吞你们田地的实情,你们只管原原本本说出来。”
“天塌下来,有我西厂给你们顶着!”
听到贾瑞这番话。
那中年农户终于颤抖着声音。
开口道:“回……回贾大人的话,草民李三,着实有天大内情禀报。”
李三顿了顿。
咬牙控诉道:“两年前,大兴县衙忽然派人下来,说咱们交的秋粮成色不合格,非要给咱们加重三成的田赋。”
“像咱们这等紧巴巴就着几亩祖传薄田过活的,哪里交得起?县衙的差役便扬言要把咱们抓进大牢治罪。”
“紧接着,村里就来了一群蒙面的江湖强人,天天夜里来砸门打人。草民的弟弟就是被他们打断了腿,家里也彻底没了进项……”
李三哽咽着继续道:“就在咱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县衙里负责征税的县丞大人忽然大发善心,给咱们指了条明路。”
“说是那净念禅院,佛门广大,要广纳田产来供奉菩萨、施粥赈济平民。让咱们把田地都卖给禅院,换了银子去补田赋。”
“可谁曾想!那净念禅院的管事和尚心黑手辣,压给咱们的价钱,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
“咱们不肯卖,那县丞就立刻带着衙役来锁人,逼迫咱们马上补齐田赋。”
“就这样,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水浇地,硬生生被他们官寺勾结,强行夺了去。
咱们失了地,交完赋税后连买口粮的钱都没剩。村里好几户人家,如今都已经被迫流落街头,要饭去了……”
说到惨处,院内的几名农户皆是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一旁的吕秀才等人听得也是义愤填膺。
这等打着佛门的旗号,实则敲骨吸髓的行径,简直比魔教还要令人发指!
贾瑞却皱了皱眉。
“你们这几户人家的田地加起来,最多也不过百十亩。就凭这点事,掀不翻净念禅院。”
李三闻言。
忙颤声道:“回贾大人……还有一桩事。两年前,咱们这李家庄李员外,名下那上千亩的连片良田,也是被那净念禅院给强买了去。”
“而且……那李员外被逼得卖了地后,在大兴县待不下去,拖家带口举家外迁。”
“可小人知道些内幕,那李员外全家二十三口人……怕是、怕是早就被那些和尚给灭门杀了!”
“竟有此事?”
贾瑞双眸一凛。
“你仔细说来!”
李三赶忙道:“贾大人,那李员外家有个护院的武术教头,名叫胡彪。
原本是随同李员外一家护送外迁的,可不到几日,那胡彪却独自一人回了隔壁的昌平县。”
“对外只说是那李员外赏赐了些银钱,打发他回来了。且一回去就变得极其阔绰,挥金如土。”
“小人家里有个远房亲戚在昌平县的赌场里做活,亲眼见那胡彪有一次输急了眼,竟掏出了几件极其名贵的妇人首饰来抵押。那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