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难以指望。”
“眼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贾瑞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一圈。
又看跟来的兰台阁众人。
有些奇怪道:“无生教对江湖诸门派网开一面,不会阻拦。其他人都走光了,上官姑娘为何不走?”
上官婉儿淡淡道:“无生教与那江南的白莲教同出一源,皆是蛊惑人心、祸乱天下的邪教。
我曾亲眼见过白莲教在江南蛊惑民众、焚城害命。婉儿虽是江湖女子,却也知大义。今日既然撞上了,断无临阵脱逃之理。”
边上路师姐等兰台阁诸人原本不愿趟这浑水。
但见上官婉儿如此坚持,也只得无奈跟上。
贾瑞深深地看了上官婉儿一眼。
“兰台阁大义,西厂会铭记。”
上官婉儿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流民大军。
忍不住问道:“敌众我寡,贾公子可有破敌良策?”
贾瑞望着山脚下的厮杀。
沉声道:“邙山阁山势不陡,若只守不攻,迟早被冲上来。”
“既无援兵,那便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随手从曹芳麾下士卒手里取过一杆长枪,翻身上马。
对着那八百名西厂番子喝道:“全体上马!”
“唰!”
八百缇骑齐齐翻身上马,动作划一。
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白玉堂、沈炼左右护卫,杀气腾腾。
贾瑞手中长枪一颤,九阳真气注入枪身,枪尖嗡鸣作响。
他策马来到阵前,抬枪遥指山下那流民大军。
“西厂,随我冲阵!”
“杀!杀!杀!”
八百番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马蹄声碎,如滚滚惊雷,从山腰处倾泻而下。
一边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西厂精锐骑兵。
一边是衣衫褴褛、却狂热的流民。
“举弩!”
相距百步,贾瑞一声令下。
“崩崩崩!”
八百具西厂连弩同时轰鸣。
黑色的箭雨瞬间斩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大片流民。
那些流民大军无甲可挡,连盾都稀少。
只听惨叫连连。
一轮、两轮、三轮……
箭雨过处,尸体堆叠,血气冲天。
流民大军却仍嘶喊着往上扑,像不知死一般。
连弩箭尽。
贾瑞一挥枪。
“收弩!拔刀!”
此时双方已不足三十步。
八百缇骑齐刷刷抽出马刀。
贾瑞一马当先,率先冲下。
九阳真气贯注枪身。
枪尖一挑,便是一人飞起。
枪身一扫,便是一排倒地。
“噗噗噗!”
鲜血飞溅,残肢横飞。
贾瑞在前开路,像一把炙热的利刃,刺进了黄油。
八百缇骑紧随其后,马刀翻飞,铁蹄踏碎,冲入人潮如入无人之境。
刀光、枪影、马蹄声,混着惨叫与嘶喊,卷成一锅滚沸的血浪。
八百人,竟硬生生在数万流民大军中凿出一道口子。
杀进,杀出。
再杀进,再杀出。
一炷香的工夫,无生教的流民大军倒下数千。
但西厂缇骑策马回到山腰时,也折损近百。
且人人带伤,战马喷着粗气。
而山下的流民大军,依然如潮水涌来。
贾瑞勒马回望。
“还有力气的,随我再冲一次!”
西厂众番子虽疲,却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愿随大人赴汤蹈火!”
曹芳等人皆尽动容。
这等以数百之众,冲击数万大军的豪勇。
也只有贾瑞这等冷血修罗带领的厂卫缇骑能做得出来。
这时上官婉儿牵过边上一匹马。
轻轻的一个跃身,策马来到贾瑞身边,并骑而立。
显然准备和贾瑞等人一起杀入流民大军中。
贾瑞瞥了一眼神情郑重的上官婉儿,向她微微颔首。
也不多说客气话。
对方既然肯生死相随,那他定记下这个人情。
就在众人准备再次发起冲击之时。
突然一名眼尖的番子指着远处的山坡。
惊喜喊道:“大人!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