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金鞑子的惊呼声、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狂笑。
鞑子兵们惊慌失措的扔下女人,想要往火圈外冲。
可是,触目所及,除了烈焰还是烈焰。
通往广场的主道被大火封死。
两旁的房屋在烈火中轰然倒塌,将无数人埋葬。
有些鞑子兵身上沾了火油,瞬间变成了凄厉哀嚎的火人。
在地上疯狂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那附骨之疽般的火焰。
更多的鞑子兵在浓烟中迷失了方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为了逃命,他们甚至连视若性命的金银财宝都顾不上了。
大包小包随意丢弃在地上。
被千人踩万人踏,混入泥泞的血水中。
费扬古双目赤红,挥刀砍翻了两个乱跑的逃兵。
好不容易汇拢了一批亲卫,勉强骑上已经被烟火熏得惊恐乱跳的战马。
“护着三贝勒!冲出去!”
他一马当先,带着这支残军,拼命往唯一的出口,寨堡大门处突围。
至于那些深陷火海、被分割包围的大部分鞑子兵,他已经顾不上了。
弘时被亲卫裹挟着,策马狂奔。
透过浓烟,他看到那些同样在火海里绝望哀嚎的汉人老幼,还有那些被火烧得惨叫连连的大夏兵卒。
心中又惊又怒。
“疯子,这帮汉人全是疯子!”
“为了杀我大金勇士,他们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当真好狠!”
“简直混账!”
弘时一边用袖子捂住口鼻,一边在心里发狠。
“别让我知道这北地营的主将是谁!”
“等我逃回去,一定要把这事捅出去。”
“让你们大夏那帮满口仁义的言官狠狠弹劾你。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队伍一路冲杀,踏着无数尸体与灰烬,终于冲到了寨堡大门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弘时和费扬古的心中一凛。
只见大门处,贾瑞负手立于门前。
火光映照下,他神色淡漠,目光如冰。
静静的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溃军,仿佛在看一群早已注定的死人。
在他身后,数百名手持弓弩的西厂番子,已然排成了整齐的方阵。
他们手中端着的,并非寻常弓箭。
而是军中杀器,西厂特制连弩。
“冲过去!”
费扬古自知已无退路,绝境之下爆发出一声怒吼。
“不想死的就给我冲!把这群汉狗通通碾碎!”
“杀!”
数百名残存的鞑子骑兵,带着最后的疯狂,向着贾瑞他们发起了决死冲锋。
贾瑞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吐出一个字。
“放。”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声骤然响起。
近五百具连弩,一弩十发!
刹那间,数千支锋利的弩箭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劈头盖脸的向着鞑子残余骑兵倾泻而去。
噗!噗!噗!
箭雨如瀑,避无可避。
那些本就被大火烧得焦头烂额、丢盔弃甲的鞑子兵。
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战马嘶鸣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第二波箭雨又到了!
只一轮齐射,那看似凶猛的冲锋便被硬生生遏止,地上瞬间铺满了一层尸体。
“啊……”
费扬古目眦欲裂,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心中悲愤到了极点。
他暴喝一声,手中沉重的马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他和弘时的弩箭纷纷绞碎。
“汉狗!拿命来!”
他身形在马背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凌空跃起。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那个始终负手而立的年轻首领。
他看出来了,此人必是主将!。
只要能擒杀此人,哪怕只争取到一息时间,三贝勒便有机会逃出生天。
费扬古身为后金巴图鲁,一身武艺极为精湛。
这一扑更是含愤出手,势如猛虎下山,声势骇人至极。
眼看那雪亮的刀锋就要劈中贾瑞的头颅。
贾瑞看着扑面而来的刀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龙吟九天。
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九阳真气与皇道气运瞬间灌注剑身,剑气如虹,划破虚空。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