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监声音阴冷,气质杀伐,自有一股摄人之气。
倒是比黄锦更镇的住场面。
吕秀才在贾瑞耳边低声道:“大人,这位就是咱们西厂白虎司的千户太监,陈洪陈公公。”
贾瑞微微点头:“原来是他。”
他因为之前秦业的案子,虽和白虎司有过接触,但却没见到过陈洪本人。
眼见那些监生还不依不饶聒噪。
陈洪又冷笑一声。
“尔等既然只知蝇蝇苟争,愿做这苍蝇一般的无君之辈,咱家就成全你们。”
说罢拍了拍手。
好些个番子顿时提着臭气扑鼻的木桶奔出来。
监生们闻到那股味道,一个个掩鼻变色,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陈洪立于高阶之上
阴声道:“你们不是自诩‘清流’吗?”
“既是清流,想必是看不得这世间污秽的。”
说到这,他厉喝一声。
“给这些‘清流’好好‘沐浴’一番!”
“你敢!”
领头的监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尖叫。
“泼!”
陈洪根本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大袖一挥。
早已准备好的番子们狞笑着上前,舀起满满一瓢瓢黄白之物,朝着那群衣冠楚楚的监生们狠狠泼去。
“哗啦!”
漫天风雪中,瞬间夹杂了一场腥臭无比的“粪雨”。
“啊!”
“岂有此理!有辱斯文!”
“我的嘴!呕……”
惨叫声、干呕声瞬间响彻长街。
那些平日里自诩风流、爱惜羽毛的读书人,此刻被淋得满头满脸都是污秽。
原本雪白的儒衫上斑斑点点,恶臭熏天。
什么“浩然正气”,什么“死谏风骨”,在这兜头一瓢的大粪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他们不怕刀剑,因为刀剑能成全他们的“不屈”之名。
但他们怕屎尿,因为这只会让他们成为整个神京城的笑柄。
“跑啊!”
不知是谁带头惨叫了一声,原本围得铁桶般的人群瞬间炸了锅一般。
监生们顾不得什么体面,捂着脸,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生怕再沾染上半点污秽。
不过眨眼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示威现场,只剩下一地狼藉和还在冒着热气的污渍。
贾瑞对这陈洪的手段大开眼界。
笑着上前,拱手一礼。
客气道:“多谢陈公公解围。”
陈洪斜了他一眼,脸色依旧阴沉。
“咱家不是为你,是为西厂的面子。”
“以后做事,当三思而行,别牵累我西厂。”
说完,他看也不看贾瑞,一甩袖子,带着人转身就走。
贾瑞微微摇头,知道这陈洪就这个脾气,也不以为意。
“走,去罗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