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探春等姑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贾母也忍俊不禁。
笑骂道:“玉儿的这张刁嘴,当真是不饶人,都快赶上凤辣子了!”
王熙凤在一旁虽想凑趣,但碍着王夫人面子。
只得干笑道:“依我看,还是那瑞大爷管得太宽了些。咱们府里的事,也要他来插手。”
贾宝玉在一旁更是酸溜溜的冷哼:“那鹰犬不过是看上了柳五儿的美色,公报私仇罢了,真真是个好色之徒。”
正说着,外头丫鬟忽然来传报:“瑞大爷求见老太太。”
贾母忙命人领贾瑞进来。
没一会,只见贾瑞昂首而入。
身后的贾芸还捧着两个盒子。
王夫人见状,立时柳眉倒竖。
怒喝道:“贾瑞,你还有脸来?我荣国府下人婚配之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还将周瑞家的女婿抓走抄家?你这是滥用王法,便是告到顺天府,大理寺,恐怕你也说不过去。”
周瑞家的也大着胆子哭道:“瑞大爷,你为了柳五儿那丫头,就这般行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荣国府了。”
贾瑞看都不看这主仆二人一眼,只对着贾母一拱手。
淡淡道:“老太太,族孙此来,是来送礼的。”
说着,他一挥手。
贾芸忙将那两个盒子打开,给贾母呈了上来。
“这两件东西,老太太看着可眼熟?”
贾母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这……这不是前儿娘娘省亲,宫里赏下来的玉如意吗?怎么……怎么会在瑞哥儿你手里?”
贾瑞瞥了一眼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的周瑞家的。
冷笑道:“这就是从冷子兴家里抄出来的。咱们府里的御赐之物,竟然被一些奴才给偷了出去。
这若是让圣上知道了,咱们荣国府治家不严之罪,怕是逃不了了。”
满堂之人闻言顿时哗然。
这等御赐之物失窃,本就非同小可。
往大里说,甚至可以冠一个大不敬之罪。
更何况偷窃之人还是荣国府自家的管事娘子。
“好!好!好!”
贾母气得浑身乱颤,当即微微颤颤站起身。
指着王夫人骂道:“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陪房?连御赐的东西都敢偷,你是想害死全家吗?”
“今日幸亏瑞哥儿帮咱们家揪出这等黑心恶奴,亏你刚才还有脸斥骂,当真是昏聩至极。”
“既然你连个家都管不好,连个奴才都看不住。往后这家,你也别当了。让老大媳妇(邢夫人)来替你管几日吧。”
一旁的邢夫人心中狂喜,面上却假意叹道:“哎哟,弟妹啊,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可是杀头的罪过,若是连累了咱们荣国府上下,可怎么办好?
也罢,老太太既然发了话,我便受累几日,帮你先管着这一大家子,等你好好静心思过,再交还于你便是。”
王夫人只觉五雷轰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欲死,只能当众跪下谢罪。
贾瑞不想理会这乱糟糟的一家子。
对着那周瑞家的一挥手:“带走!”
在门外候着的两名番子当即像将早已吓瘫的周瑞家的拖了出去。
那柳嫂子和柳五儿母女满眼感激的看着恩同再造的贾瑞。
柳五儿更是鼓足勇气,跪行几步,对着贾瑞磕头道:
“瑞大爷,我们母女已被二太太赶出府去,无处容身。求瑞大爷……收留。”
虽然周瑞家的被抓,但只要王夫人还在。
她们母女两人纵然继续留在府内,也绝对没好果子吃。
此时不当众求贾瑞收留,更待何时。
贾瑞闻言转头看向贾母。
贾母忙对身旁的鸳鸯道:“快去将这柳家母女的契书找出来,一并送到瑞哥儿那边去。”
此时就算贾瑞要鸳鸯,贾母恐怕也舍得给了。
贾瑞看了一眼气得快要晕过去的王夫人,和满眼嫉妒、愤恨之色的贾宝玉。
对那柳家母女笑道:“既然老太太开恩,你们便随我回府吧。”
说罢便带着两女,昂然走出了荣国府。
……
是夜。
吃完柳嫂子精心烹饪的晚饭,贾瑞便在书房看了一会公文。
正觉有些乏累。
忽见门帘轻动,柳五儿端着茶盘,怯生生的走了进来。
“大爷……请喝茶。”
声音细如蚊呐,透着股子小心翼翼。
贾瑞放下公文,接过茶盏。
见她还没走,只在那磨磨蹭蹭的。
便笑问:“怎么还不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