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一静。
贾母深吸了口气,神色凝重而又疲惫地看向贾瑞。
“瑞哥儿,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荣府治家不严,闹出了笑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凤丫头……绝对不能被带到西厂那等地方去。”
堂堂国公府的当家少奶奶,若是被一帮虎狼番子锁拿游街,押入大牢……
那传出去不仅是荣国府,便是王家,在整个神京城都将名声扫地。
贾母看着贾瑞,眼中竟带上了一丝恳求:“你高抬贵手,老婆子记下你这个情。”
贾瑞见贾母神情坚决,且公然服软,心中便也有了计较。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贾赦和王熙凤。
贾赦空有虚爵,王熙凤更只是内宅妇人。
就算办了两人,也毫无功绩可言。
且以贾瑞目前的身份地位,还无法彻底与贾家脱钩。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鲁莽针对荣国府反会给他惹得一身骚。
贾瑞真正的目标,是那个自作聪明、丧尽天良、一心巴结荣国府的从五品顺天府通判傅试。
今日带人来荣国府,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顺便拿到扳倒傅试的供词。
贾瑞沉吟片刻,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
缓缓道:“既然老太太开了金口,侄孙自然不便拂逆。不过……”
贾母神情一松,忙道:“瑞哥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贾瑞淡淡道:“赦老爷和琏二嫂子虽利欲熏心,但终究没有亲身参与其中。我从中周旋,倒也不难将此事揭过。”
他话锋一转:“但那顺天府通判傅试,必须担下所有罪责,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供词。
那傅试是如何自作主张、诬人入狱、滥用刑罚、贪渎古扇、以致逼死人命的。”
王熙凤一听能脱罪,哪里还敢迟疑。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有!有!那傅试当初送扇子来讨好时,为了表功还亲口炫耀了他是如何罗织罪名、构陷那石呆子的。我……我全都记得,马上就写成供状。”
贾瑞微微点头。
有了这份详细的“供状”,以西厂的手段,自可名正言顺的去拿下那傅试了。
他又缓缓道:“赦老爷与琏二嫂子虽是‘无心之失’,但终究牵扯了人命,于情于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揭过。”
他看向贾赦:“赦老爷所得古扇乃是赃物,尽数没收。另罚银三千两。”
贾赦偷鸡不成蚀把米,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扇子被没收,还倒赔三千两银子。
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贾瑞又看向王熙凤:“琏二嫂子贪财弄权,惹出祸端,罚银二千两。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众……掌嘴二十下,以儆效尤!”
“这……”
贾母一听又急了。
“瑞哥儿,罚银便是,凤丫头她毕竟是当家奶奶,这掌嘴二十……”
若真被西厂番子当众掌嘴,那王熙凤日后还如何在府里管辖下人。
贾瑞看向脸色惨白的王熙凤,又看了看一旁那满脸屈辱和愤怒的贾琏。
忽然一笑:“老太太顾虑的也是,既如此便不劳我西厂的兄弟动手了。”
他转向贾琏:“就由琏二哥亲自来行这掌嘴之刑吧。这也算是你们夫妻间的‘家事’,如何?”
贾琏本就对王熙凤不满至极。
只是平日王熙凤深受贾母和王夫人宠爱,娘家又有权势。
贾琏被这位妒妻压得死死的,全不得自己做主。
此刻听贾瑞竟给了他这个“名正言顺”打老婆、一振夫纲的机会。
心中对贾瑞的那点怨气也消散殆尽,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忙不迭道:“瑞兄弟吩咐的是,我这便好好教训下这毒妇。”
他当即上前一把揪住王熙凤的头发:“贱人,都是你惹的祸。”
“啪~啪~啪~”
贾琏左右开弓,直扇得王熙凤晕头转向,口鼻流血,却连撒泼都不敢,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贾瑞懒得再看这出闹剧,只让白玉堂等人收了贾赦的扇子和一应罚没银两。
便对着贾母微微躬身:“老太太,既然事已了结,那侄孙便不打扰了。我这便去将那罪魁祸首傅试缉拿归案。”
说罢,领着一众番子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