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笑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果然不假。”
“贾总旗这副模样,穿上咱们西厂的飞鱼服,倒真比那些勋贵家的公子还气派些。”
贾瑞收回目光。
笑道:“黄公公过奖了。”
他说着,忽然注意到飞鱼服左胸处,以黑线绣着一柄约莫三寸长的小剑。
“黄公公,这剑纹是……”
黄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解释道:“这是咱们西厂记功的规矩。”
“初入厂中者,胸前皆有一道黑色剑纹。每立下一桩够分量的功劳,便可再添一道。”
“似你这总旗飞鱼服,集齐五道黑剑,便有资格提报试百户。”
“升任百户后,剑纹改为银色;千户则用金线。”
“再往上……”
黄锦笑了一声。
“那便不是单靠办几件差事能升的了,还要看督主与娘娘的意思。”
贾瑞低头抚过胸前那一道黑剑。
试百户、百户、千户……
再往上,便该是镇抚乃至副督主。
这条路虽注定踩着人命与鲜血。
却也比从前那种一眼便能望到头的窝囊日子,强上何止百倍。
既已进了这座阎罗殿,他便绝不会只做殿前一个摇旗呐喊的小鬼。
总有一日,他要一步一步爬到真正的高处。
到了那时,莫说区区一个宁国府。
便是荣宁二府连根拔起,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黄锦见他握着剑柄,久久不语,只当他对这柄制式长剑有兴趣。
便笑道:“咱们西厂上下,多数佩剑,也是有缘故的。”
“督主大人乃天下少有的剑道高手。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之,西厂新入门的番子、校尉,也大多先配长剑。”
“当然,厂里不拘泥兵器。你若惯用刀、枪、鞭、暗器,都可自行更换。”
贾瑞心中一动,问道:“听黄公公之意,督主的剑法竟已冠绝天下?”
昨夜雨化田立于墙头,来去如风。
贾瑞只感到对方气机森寒、深不可测,却未见他出剑。
黄锦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与有荣焉之色。
“何止冠绝天下?”
“之前西厂初立,江湖上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瞧不起咱们,说西厂不过是宫中阉人纠集起来的一群鹰犬。”
“天行剑宗更有人放话,说督主若敢踏入他们山门一步,便叫他有去无回。”
“结果如何?”
黄锦嘿嘿一笑,眼中满是快意。
“督主只带了一柄剑,一个人便上了西凉天行山。”
“在其宗门数千弟子面前,三剑败了号称‘天剑子’的天行剑宗掌门凌傲天。”
“那一日,天行剑宗满山上下,竟无一人敢再出声。”
说至此处,黄锦挺了挺胸。
“若非督主有这等通天本领镇着,咱们西厂草创不过半年,人手又远不如东厂、龙禁尉,凭什么叫那些朝中勋贵和江湖门派闻风丧胆?”
贾瑞听罢,心中也不由凛然。
天行剑宗乃大夏七大宗门之一。
门中以剑称雄,传承不知多少年。
那凌傲天既能坐上掌门之位,武功自然已是江湖顶尖。
雨化田却只出三剑,便在对方山门前将其击败。
这等修为,已不是如今的贾瑞所能揣测。
怪不得西厂建立不过半年,便敢同时与东厂、龙禁尉乃至天下宗门争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