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上,几家主流科技媒体把视频放进了“本周最不可思议瞬间”的合集里,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动——“Is This Chinese Eroidery or Magic?”播放量在十二小时内突破了五百万。评论区里各国语言混成一锅粥,被点赞最高的一条英文评论写着:“I ca here to debunk this. I left with a broken worldview.”
TikTok上,九尾狐的片段被配上了各种BGM疯狂传播。有人用《山海经》主题的国风音乐,有人用史诗级交响乐,还有人配了一段《狮子王》的经典配乐——狐狸从手帕上跳下来的瞬间恰好卡在音乐最高潮的点上,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欧美Z世代的评论区里出现了大量“我要学中国刺绣”的留言,夹杂着几个试图用空气动力学和光学原理解释狐狸行为的科普账号,他们的逐帧分析视频同样获得了海量围观——但结论都是同一个:无法解释。
Instagra,皮埃尔·杜邦本人在自己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他蹲在展示区边缘与九尾狐对视的截图——他的摄影师在观众席抓拍的,构图不算好,画面焦点甚至不在狐狸身上而在皮埃尔本人的侧影上。但配文弥补了一切:“Today I t a fox **aller than a fingernail. It looked into eyes. My crystal gown suddenly felt very heavy. ——今日见到一只比指甲还小的狐狸。它看了我一眼。我的水晶礼服突然变得很重。”这条动态在两个小时内获得了超过两百万点赞,评论区被全球时尚圈和艺术圈的名人挤满。香奈儿的设计总监留了三个鼓掌的eji。英国V&a;A博物馆的官方账号评论了一句话:“We would like to have a conversation with this artist.”
然后,故宫下场了。
故宫博物院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我院文物修复部已正式邀请沈绣鸢女士来院交流。关于唐代刺绣残片的针法比对研究,将在近期展开。#中国微绣#”配图是故宫文物修复部的工作照——一张被高清扫描仪放大了百倍的唐代残片,残片上能隐约看到一个极小的刺绣图案。虽然残损严重,但某些针脚走向和沈绣鸢在微绣九尾狐中使用的针法如出一辙。
这条微博发出后,之前那些还在挣扎着用“全息投影”解释九尾狐的人,终于安静了。故宫不会配合任何人造假。如果故宫说这是刺绣,那它就是刺绣。
沈绣鸢是在赵婉清的电话里知道这些事的。她当时正坐在长宁路318号的旧沙发上,手里拿着针线,白绢上绣了一半的新作品是一只鹿。九色鹿阿九——她要在微绣九尾狐之后开始准备下一件作品了。知更鸟蹲在窗台上,不时歪头啄一下玻璃上的雨点。
“故宫官宣了。”赵婉清的声音难得没有那种常年磨出来的沙哑,反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亮,“不是接洽中,不是洽谈中,是官宣。他们连档期都排好了——下周,你、我、摄像团队,一起去故宫。陈主任亲自接待。”
“陈主任?”
“陈济远。故宫文物修复部主任,在文保界待了四十年。就是他给你发的那封邮件。”赵婉清顿了一下,“另外,姚玉琴老师昨天通过苏绣协会发了一封公开信。信里说,她为自己因病退出《国艺无双》感到遗憾,但也为自己能被一位真正有实力的年轻人接替而感到欣慰。她说她期待有一天能和你同台。绣鸢,姚玉琴在刺绣行业的地位相当于少林寺方丈在武术界的地位,她能公开说这句话,你以后在这个行业的路就好走多了。”
沈绣鸢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姚老师在竹林直播时站起来走向她的样子——那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绣娘,低下头看着她指尖的蝴蝶,然后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话:“她的师傅,一定是一位不世出的大师。”现在她又说了“期待同台”。沈绣鸢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但姚玉琴和陈济远是那种不需要见面就能让人尊敬的人。她和顾深之间隔着三千年的修真文明,但和这两个人之间,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