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因为失血和干渴而沙哑得可怕,像是沙砾摩擦:
“你是……何人?”
几个字,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费了很大力气。
雪莉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那是猫在评估威胁时的姿态。
男子似乎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他靠着身后的大石,艰难地调整呼吸。每呼吸一次,眉头就皱紧一分,显然伤口疼痛难忍。
“水……”他又吐出两个字,目光投向旁边的溪流。
雪莉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又转回头看他。犹豫了几秒,她慢慢站起来,动作依然带着猫的小心翼翼。她没有靠近男子,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走到溪边,用双手捧起一掬清水。
走回来时,她停在距离男子三步远的地方,蹲下身,把捧水的手向前伸了伸——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来拿,我不靠近。
男子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右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但布满薄茧,掌心和虎口有几道明显的旧伤疤。接过水时,指尖无意间碰到雪莉的手掌。
雪莉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又向后退了半步。
男子没说话,低头喝水。因为姿势不便,大部分水都从指缝漏掉了,但他还是喝到了一些。清凉的溪水滑过干裂的喉咙,让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