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宗褚阳荣看了周元庆一眼,一言不发,也化作一道灰黑光芒,朝着下方天禄阁分阁落去。
转眼间,三位金丹真人,去了两位。
只剩周元庆悬在原处。
他低头,目光穿过层层建筑,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街巷里。
那里,夏采苓正瘫坐在一间废弃房屋的角落,脸色苍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整个人依旧虚弱得站不起来。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其面前。
夏采苓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欣喜道:“周师叔!”
周元庆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她。
“服下。能恢复些力气。”
夏采苓接过服下。
温热的药力化开,着坐直身子,向周元庆行了一礼:“多谢周师叔。”
周元庆摆摆手:“不是我来救你。是苏师妹求掌门,掌门派我来。”
师父————夏采苓一愣,眼框微红了。
周元庆站起身,“你先把伤养好。外面的事,不急。”
夏采苓点点头巷。
天禄阁。
赵元魁站在窗前,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灰黑光芒,落在天禄阁门前的街道上。
光芒敛去,露出褚阳荣那张阴鸷的脸。
赵元魁浑身一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雅室,一路狂奔到门口。
当他赶到时,褚阳荣已经站在天禄阁的大堂里。
大堂里的伙计、客人,早已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赵元魁扑通一声跪在褚阳荣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弟子赵元魁,拜见褚长老!”
褚阳荣低头看他,那双三角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起来。”
赵元魁如蒙大赦,连忙站起来,却不敢站直,弯着腰,满脸堆笑:“褚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弟子这就安排最好的静室,让长老歇息————”
——
“不急。”褚阳荣打断他,“先说正事。”
赵元魁一愣,随即连连点头:“是是是,长老请上座,弟子慢慢禀报。”
褚阳荣嗯了一声,抬步上楼。
赵元魁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这位褚长老,是天禄宗出了名的难伺候。
脾气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杀人。他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伺候不好,小命难保。
两人上了顶楼雅室。
褚阳荣在宽大的木椅上落座,赵元魁站在一旁,恭躬敬敬地等着。
“说吧。”褚阳荣道:“黑渊角这几日,到底出了什么事?那道黑柱,是什么东西?”
赵元魁深吸一口气,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煞柱喷涌,外层遍地灵材三合商,会封锁内核局域,各路修士疯狂涌入————
褚阳荣听着,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那双三角眼里,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听完,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那煞柱喷涌时,你可曾派人去查探过?”
赵元魁一愣,随即脸色微变。
他派了。派了四名血衣暗卫。结果全军复没。
但这话,他不敢直说。
“禀长老————那日煞柱喷涌太过猛烈,弟子派人去查探,结果————结果派去的人,都没能回来。”
褚阳荣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死了几个?”
“四————四个。”
“是何修为?”
“是————是筑基。”
褚阳荣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赵元魁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长老,那外层那些灵材————”
褚阳荣瞥了他一眼:“急什么。”
赵元魁一噎,不敢再多嘴。
褚阳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烈山洪的赤红火光,已经落在了那片被封锁的内核局域边缘。
“让那莽夫先探探。”褚阳荣道,“等摸清了底细,再动手不迟。”
赵元魁连连点头:“长老英明,长老英明!”
褚阳荣没理他,只是盯着那个方向,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