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禄宗甚至只是那三合商会的底蕴,岂是这些散修能想象的?
只要总阁的金丹长老一到,天大的乱子也能镇压下去。
真正让他感到心都在滴血的,不是外面的天灾,而是他那四名全军复没的血衣暗卫!
四名筑基期死士,两名筑基中期,两名初期。
那是他坐镇黑渊角几十年,一点一滴培养出来的绝对底牌。
本想着这次能以雷霆之势将那该死的木符师抹杀,彻底吞下宝符阁的盘子,谁曾想,这次竟全部陨落!
虽然这次气运实在太差。但唯一值得说道的,是任务目标,那木符师也一同死在这诡异的天灾中。
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安插在宝符阁周围的暗桩却传回了确切的消息。
那木符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宝符阁门口,并且安然无恙地进去了!
那个木符师没死!
这说明了什么?赵元魁脑海中立刻想到了三种可能。
第一,手下传回来的消息有误。这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能辨识,敢谎报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第二,前去交易的那“木符师”,并非其真身。
这很正常。符师本就身娇肉贵,有钱有手段,弄个高阶的替身傀儡,或者花重金雇个替身出去办事,这是司空见惯的伎俩。
就象他自己,手里也捏着两个用来挡灾的替身。
那木符师定是走了狗屎运,真身躲在宝符阁里,逃过了一劫!
至于第三种可能————那是他最不愿意相信,也觉得最荒谬的。
那就是这木符师隐藏了实力,真实修为极有可能是筑基后期,甚至更强,反杀了四名暗卫!
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赵元魁不愿相信,也不认为有可能。
哪怕对方是一名能画出疏煞符的二阶顶级符师,但符师并不是无敌的。
如果没有极其强横的法力支撑,没有筑基后期那般庞大敏锐的神识和反应力,高阶符录根本没那么好激发!
在他那四个精通合击之术的血衣暗卫配合下,就算是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被近身围杀也得饮恨当场。
更何况,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据他这半年的调查,虽然没查出那木符师的真实身份,但从其偶尔露面的几次身形体态来看,绝非那种寿元将尽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怪物。
其骨龄撑死了不过甲子之数,五六十岁罢了。
象他们天禄阁的首席符师巫长河,那是耗费了近百年的光阴,才摸到二阶上品的门坎。
而这木符师,不仅符道技艺高绝,化繁为简创出疏煞符,如果他在这种年纪,还能将修为也堆到筑基后期?
怎么可能!
如果有这等逆天的天赋,放到越国紫阳宗那等元婴势力中,也绝对是众星捧月的内核亲传弟子,有着凝结金丹的希望!
这样的人物,何必跑到黑渊角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添加一个不受重视的分阁?
“替身!绝对是替身!”赵元魁将第三种可能彻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此时,他已是走出大厅,来到了类似一后院之处。
赵元魁七拐八绕了片刻,最终停在了一处死胡同的尽头。
面前是一堵长满了青笞的斑驳砖墙。
赵元魁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住,抬脚撞了上去。
他怀中有一物微微一闪。
原本坚实无比的砖墙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赵元魁没径直撞入墙壁之中,身后的水波瞬间合拢,严丝合缝。
赵元魁没有任何意外,似来过多次。
他微微眯眼,眼前的景象豁换了一片天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的血腥味。
这里寥寥几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一种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个窟窿的古怪面具。
他们或站或坐。
见赵元魁出现,只是用那种尤如看死物一般的眼神,冷平静的看向走进来的赵元魁。
赵元魁来过这地方几次,但每一次被这种眼神注视,他依然觉得后背有些发。
哪怕他身为分阁阁主,手中间接沾染的人命数不胜数。
但这里的人不一样,这里的可是职业的屠夫,他们手里的血太多,多到已经将杀戮变成了本能。
赵元魁强自镇定地来到大殿尽头的一处青铜柜台前。
柜台后,站着一个同样戴着白板面具的干瘦人影。
“发任务。”赵元魁声音嘶哑。
“目标。”面具后传来的声音分不出男女。
“宝符阁,木符师。”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