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紫阳宗,这种级别的丹药也不是随便能领到的。
“止血。”李长岁简短道,“自己处理。”
夏采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服下,又碾碎两粒敷在肩膀的伤口上。清凉的药力渗入血肉,那股几乎让她昏厥的剧痛终于缓解了几分。
李长岁没再管她。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不杀这女人,他自有考量。对方出自元婴宗门,谁知道有什么莫测的手段?
相比起来,哪怕暴露了,得罪了薛家这个金丹势力,他只要展露符道技艺添加宝符阁,依然能周旋。
丹田内,枯荣道种缓缓旋转,将残存的法力一点点凝聚。
方才那一场亡命狂飙,几乎耗去了他全部法力。
储物袋里的玄阴斩灵符,更是用掉了十七张。
十七张。每一张拿到市面上,都能卖出近千灵石。这一趟的代价,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都肉疼。
但他没有心疼。命比灵石重要。
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储物袋里那卷兽皮古卷,此刻正静静躺着。
地阶以上的炼体功法。
李长岁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那道依旧没有消散迹象的黑色光柱上。
光柱周围的黑色劫云已经扩散到了肉眼可见的规模,几乎复盖了小半个外层。
劫云之下,那些原本就荒芜的土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去。岩石风化,泥土变黑,连那些在煞气中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低阶妖植,也在片刻间化为一滩脓水。
这不是寻常的煞灾。
夏采苓说那地底的封印,气息不弱于紫阳宗的护山大阵。
能布下这等封印的,至少是元婴大能,甚至更高。
而能让这等封印破碎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李长岁收回目光,不再想。
那不是他现在能触碰的层次。接下来的事与他无关。
半个时辰后。
夏采苓勉强能站起来了。青蕴丹的药效确实惊人,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甚至开始缓慢愈合。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能自己走动。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她走到李长岁面前,郑重行了一礼。
李长岁站起身,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会有金丹修士来?”
“确定。”夏采苓点头:“师叔已经传信回宗,定然会有师门长辈前来。薛家那边离得更近些,只是不知那位老祖会不会出手。”
李长岁微微颔首,道“你可以走了。”
夏采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放自己离开。
她看着李长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李长岁已经消失在灰霾中,无影无踪。
夏采苓怔怔站了片刻,收回目光。
宝符阁。
程染青望向窗外。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远处那道黑色光柱依旧贯穿天地,没有消散的迹象。
光柱周围的劫云已经扩散到了骇人的规模,几乎复盖了小半个外层。
哪怕隔着数十里,哪怕有内层大阵的阻隔,她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但她等的不是这个,她等的是那道熟悉的气息。
心魂契还在,说明李长岁没死。
程染青心头紧张。
“阁主!”王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气喘吁吁地冲上天台,,连行礼都顾不上,张口便道:“阁主!成了!”
程染青眉头一挑,暂时压下心中的焦虑”
王通语速极快:“按你的吩咐,老朽带人把坊市里能扫的货全扫了!
“清心草,原本三块灵石一株,老朽用两块五收了整整三百株!阴泉水,平时八块灵石一瓶,现在五块就能拿下,老朽买了二百瓶!还有雷击木、高阶朱砂、符纸————能买的全买了!总共花出去四万多灵石,但这些东西,换在平时,没六七万拿不下来!”
他越说越激动,“现在坊市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各修士都想着要不要撤出黑角渊。
天禄阁那边倒是想抢,但他们的人被那煞气吓得腿软,只敢在铺子里缩着!”
程染青听着,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她很清楚,这些东西现在看着便宜,但如果那道黑色光柱继续扩散,如果内层大阵挡不住那股煞气,就是一堆废铁。
她在赌,赌这内层大阵能撑住。赌那些金丹修士会来。
赌这场灾劫过后,活下来的人会比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