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规中矩,没有流拍就好————李长岁在座位上,面色无波,心中却是轻舒一口气。
虽然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但约摸一百灵石一张的价格能成功卖出,算是开了个好头,名头也是借着这次,正式打了出去。那些观望的人里,对其有了些印象,只待日后反馈了。
拍卖继续。
李长岁收敛心神,体内枯荣轮转带来的隐痛如同背景里的嗡鸣,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感应上。
一件件拍品过去,矿石、灵草、法器、丹药————【万锻真形】命格始终沉寂,没有传来特别的吸引。
三楼,甲字一号包厢。
琉璃窗经过特殊炼制,从内可清淅看到外面,从外却难窥内里分毫。
包厢内陈设雅致,灵茶飘香。
坐着三人。
主位是位身穿墨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眼神精明,正是三合商会赵家在此地的负责人之一,赵元吉。
他左手边,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
身穿锦蓝色法袍,袖口绣着淡淡的云纹,那是天湖州金丹薛家的标识。薛明轩,薛家年轻一辈中颇为受宠的子弟,筑基初期修为。
右侧不远,则是一位女子。看起来双十年华,肤如凝脂,眸若点漆,穿着一袭月白色流仙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丝绦,身姿窈窕。
她唇角天然微翘,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此刻正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拍卖,她出自景国第一大宗,也是唯一元婴势力“紫阳宗”的亲传弟子,“夏采苓”。
同样是筑基初期,但气息远比薛明轩凝实悠长。
不知天高地厚————赵元吉暗自摇头,同时也有些奇怪,天禄阁为何没有准备后手破坏这疏煞符的亮相。
是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他心中猜测。
一旁的薛明轩似乎注意到了赵元吉的皱眉,转过头,随口问道:“赵叔,怎么了?”
赵元吉摇摇头,脸上挤出笑容:“让薛公子见笑了。不过是一家不成器的商铺在垂死挣扎罢了,不值一提。”
他显然不欲多谈宝符阁,话锋一转:“倒是二位,此次远道而来,舟车劳顿。那处矿脉的异动,我已命人加紧准备,绝不会眈误夏仙子与薛公子的正事。”
他说话时,不自觉地带着躬敬,尤其是看向夏采苓时更甚。
夏采苓脸上笑吟吟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正色道:“赵主事,家师对此事颇为重视,才特意遣我前来。你先前传讯所言————当真确凿?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她的声音清越,语气平和,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元吉心中一凛,腰背下意识挺直了些,郑重道:“夏仙子放心,绝不敢虚言搪塞。第七矿洞下的那东西,波动日益明显,看守的护卫已有数人莫名失了心神,三人重伤,一人————至今昏迷,神魂受损。
“种种迹象,与古籍中记载的地煞阴魔”初生之兆,有七分相似。此事关系重大,我已严密封锁消息,只等二位前来定夺。”
“地煞阴魔————”薛明轩眼睛一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若真是此物初生,其内核阴煞源晶”可是好东西,对我薛家御兽之道大有裨益。夏师妹,看来这趟不会白跑。”
夏采苓微微颔首,没接薛明轩的话,只对赵元吉道:“既如此,便尽快安排我等入矿探查。拖延久了,恐生变故。”
“是是是,正在准备,只待拍卖会结束,应该就可动身。”赵元吉连忙应下。
就在这时,下方拍卖台又呈上一件新拍品。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布满细密铜锈的八角铜镜。镜面模糊,隐约有光华流转,镜背刻着蝌蚪般的古篆符文,灵光黯淡。
赵元吉介绍道:“下一件,古修士遗物,破晦镜”。经本楼鉴定师鉴定,此镜内核符阵完整,可激发破禁灵光,对大多数二阶及以下隐匿、防护禁制有削弱窥探之效。品阶,二阶中品。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石。”
“破禁法器?”薛明轩目光落在铜镜上,来了点兴趣。
薛家虽不缺宝物,但破禁类法器向来实用,且这镜子古意盎然,买回去把玩或送人都可以。
赵元吉察言观色,适时笑道:“薛公子好眼力。这破晦镜虽有些年头,灵力流失,但内核完好,稍加温养便能使用。
“黑渊角这等地方,古修遗府隐秘矿道不少,有这么一件东西傍身,偶尔也能派上用场。
公子若有兴趣,不妨叫价玩玩,今日二位看中什么,自然由我赵家略尽地主之谊。”
薛明轩摆摆手,故作大方:“赵叔客气了,这点灵石我还是出得起的。”
他见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