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岁从白玉梭中跃下,落在石门前。
他早在神识扫视中便看到了这里的景象,但亲眼见到时,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石门紧闭,禁制完好,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是已经开启过了?”李长岁自语。
他收回目光,重新进入白玉梭。
飞梭腾空,却没有离开,而是沿着山势悄然上升,最终停在一片竹林上方。
正是许牧远洞府外的那片竹林。
识海中,好不容易沉寂了一会的枯荣殿再次躁动起来,殿身震颤,更有模糊的黑白二气翻涌不休。
李长岁站在竹林边缘,望着那片看似普通的空地。
“便进去看看吧。”
他手中亮出一道黑色的符录。
【玄阴斩灵符】!
这禁制他上次查探过时,就发现虽然布置得极其精妙,但并非坚不可摧。
这张二阶中品的灵符,足以强行破开。
李长岁抬手一挥。
嗤——
玄阴斩灵符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幽黑的光刃,无声无息地斩向空地中央。
光刃触地,“噗”的一声,如同利刃切开牛皮。
地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灰色光幕。
光幕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转瞬就崩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地面露出一个朝下的洞口,约莫五尺见方,边缘整齐,明显是人工开凿。
洞口内漆黑一片,隐隐有阴冷的气息飘散出来。
更让李长岁在意的是,洞口边缘竟有着简陋的土梯,一级一级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深处。
同时,枯荣殿的躁动达到了顶点,几乎要挣脱识海的束缚。
李长岁眯起眼,神识如潮水般朝洞内涌去。
沿着土梯向下,五丈、十丈、十五丈……洞道比想象中深得多,而且越往下,那股阴冷扭曲的气息越浓。
直到二十丈处。
嗯?李长岁忽然满是惊疑。
……
白虹宗山脚,护宗大阵破裂的缺口处。
灵光暴闪,气浪翻腾,方圆数百丈的地面已被肆虐的灵力乱流犁过数遍,焦土、冰霜、深坑、剑痕混杂在一起。
十几道属于筑基修士的强横气息在这里疯狂碰撞。
战圈最内核处。
那里,只有两道身影。
白虹宗太上长老白千观,身形佝偻,须发皆白。
他对面,流云宗宗主云沧海,锦袍玉带,长须飘飘,面容儒雅中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势。
此时,两人正在激烈斗法。
只见那片局域,时而青光漫卷,如九天罡风倒灌,时而而白芒乍现,似深海暗流涌动。
其他筑基修士的战团,被迫远远散开,无人敢轻易靠近那片局域。
就在刚才,流云宗一破阵,白虹宗筑基修士迅速赶到,双方便已瞬间爆发死斗。
都是动了真格,搏命厮杀。
“白千观!”云沧海的声音通过紊乱的灵力场传来,“让出上品灵脉,本座可留你白家一条活路,迁出断云山脉!”
他心中实则震动。
本以为对方年老体衰,气血枯败,自己乃新晋筑基后期,当能稳压一头。
可真正交手,才发觉其法力仍然凝实浑厚。
白千观沉声道:“无知小儿,以为成了筑基后期,就能与老夫论长短了?老夫镇守白虹山时,你还未出生。”
云沧海面色更冷,周身灵气骤然加速旋转,发出空气被切割的厉啸声:
“你们白家那个天才,白清芙,恐怕快要筑基了吧?”
白千观抬手一挥,一道柔韧的水浪壁障荡开袭来的数道风刃,沉默以对。
云沧海继续传音:“呵呵,地灵根……十九岁的地灵根筑基,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惊艳了。可惜,越是天才,越容易夭折。”
白千观浑浊的眼眸深处,厉色一闪而逝。
白清芙身具地灵根之事,乃白家最高机密。云沧海能准确说出,意味着白虹宗内部高层中果然有着内鬼。
“成长不起来的天才,便只是冢中枯骨。”云沧海语气转厉,杀意沛然:
“今日,白虹宗除名,地灵根亦要折翼于此!”
两人气机再次猛烈对撞。
轰!
那片局域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又猛然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向四周扩散。
云沧海身形微晃,袖中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