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符墨堂深处,封闭的静室之中。
巨大的石制墨池内,此刻盛满了深蓝色的液体。
“洗灵阵,启。”
李长岁伸出手,在右侧的阵盘枢钮上轻轻按下
嗡——
墨池四周亮起了柔和的水蓝色光幕。
只见墨池中央,一道旋涡缓缓成型。搅动着整池符液。
在阵法的运转下,那些沉重的杂质沉底,轻浮的驳杂气息被阵法一层层剥离出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墨池中的水位在不断下降。
其中的深蓝液体颜色却越来越淡,隐隐有股凛了的寒气。
直到三个时辰后。
阵法光芒渐渐敛去。
偌大的墨池彻底见底,只剩下池底中心的凹槽处,静静躺着一澈蓝液体。
李长岁打开禁制,进入墨池中,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取出一只小玉瓶,法力一引,将那一小滩灵墨吸入瓶中。
刚好装满。
李长岁握着冰凉刺骨的玉瓶,正欲封口,心中却是莫名的一动。
旋即他取出一个玉瓶,从大一点的玉瓶中匀出了几滴。
随后迅速封好两瓶。
一瓶收入储物袋,另一瓶则握在手中。
“成了。”做完这一切,李长岁推门而出。
……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距离第一瓶灵墨时,已是十个月过去。
悬崖洞府内,一片寂静。
李长岁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周身气息浑厚圆融,随着呼吸吐纳,周围的灵气如鲸吞般涌入体内。
这十个月来,在李长岁及符堂几名真传的配合下,炼制【清灵寒玉符】的效率很高。
半月时间,第一批的【清灵寒玉符】便送到了驻守在赤炎裂谷的修士手中。
而随着更多的【清灵寒玉符】炼制而成,赤炎裂谷这座白虹宗的摇钱树,算是安稳了下来。
而这大半年来,李长岁从打听到的消息得知,流云宗也只是试探过几次,但在地煞焚空阵的威胁下,根本不敢全力夺取灵地。
而其他白虹宗附属灵地的局势,也出奇的平稳。
流云宗并未继续扩大战果,两宗默契地保持着对峙,除了零星的小摩擦,再无大战。
这种安稳,让宗门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
李长岁的生活则也一如往常的规律和单调。
除了每日去符墨堂坐镇,练习制符技艺,便是回到自己的悬崖洞府内修炼。
偶尔遇到符道上的瓶颈,便去向白清辞请教。
起初尚有所得,但随着时间推移,李长岁发现自己能问的问题越来越少。
在一阶符录的领域,他已经超越了白清辞,走到了尽头。
十个月的安稳发育,让他获益匪浅。
忽然,正闭目修炼的李长岁睁开眼。
神识感应到,有一道的流光正悬停在洞府之外,被他阵盘禁制拦住。
“可以找个时间冲击练气后期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法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那层阻挡练气后期的瓶颈,此刻已是摇摇欲坠。
李长岁心中想着,抬手一点。
“嗡——”
洞口禁制散开。
那道流光瞬间飞入洞府,悬停在李长岁面前。
这是一道传音符。
下一刻,传音符中响起白清辞急切焦急的声音:
“师弟,快——”
传音符中的话还未说完。
“轰!!”
猛地,一道巨大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在李长岁头顶炸开。
李长岁骇然抬头。
就见他所在洞府那厚达数丈的岩石顶壁,在刹那间崩碎。
一道刺目至极的赤红光芒,如天河倒灌般直坠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