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悬崖间的云雾尚未散去。
石洞内。
李长岁盘膝坐在石床上,运转功法,正在修炼。
直到辰时刚过,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一道白虹穿透云雾,径直落在了石洞前那块狭窄的青石平台上。
光芒敛去,现出一袭白裙胜雪的白清辞:“李师弟。”
李长岁睁开眼,露出一丝讶异。
他起身来到洞外。
崖风凛冽,吹得白清辞发丝轻舞,她今日依旧一袭素白长裙,乌发以玉簪轻挽,气质清雅。
辉光洒落在她肩头,更添几分脱俗之意。
“白师姐。”李长岁走上前,拱手一礼:
“可是我入符堂之事?师姐发个传音符即可,何需亲自跑这一趟。”
白清辞看着向他,语调柔和,带着几分歉意:“师尊他没有同意。”
李长岁神色未变,静待下文。
白清辞轻声解释道:“因为与流云宗的事,师尊他近些来闲时无多,应该是无暇分心,你那张金身符应当并未看……”
说完,她声音愈发轻柔,宽慰道:“不过师弟也不必灰心,待师尊有空了,能看到师弟的天赋,想来不是问题。”
李长岁点了点头。
对于能不能被那位二阶符师收为徒,他其实并不是很上心。
有了一位师父,反而受了束缚,且在筑基修士眼皮底下,他身上的秘密反而不好藏。
不过,若是进入不了符堂,只能进入那“先锋队”,他就得打算激活“叛宗计划”了。
李长岁道:“我知道了。”
白清辞见他心态平稳,并未因此失落,美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接着轻柔一笑:
“不过我也知道师弟的情况。像师弟这般有符道天赋的,去前线着实可惜。虽然师尊没同意收你为亲传,但我可以安排你进入符堂,只是身份上暂时只能是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李长岁疑惑。
白清辞颔首:“虽是记名弟子,但实为学徒。每日有制符的定额要求,材料由符堂提供。”
“多谢师姐。”李长岁没想到峰会路转,当即应下。
见事情定下,白清辞也不再耽搁,看了看天色,温言道:
“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便随我去符堂办手续。我便可将你从征召令上划去。”
“好。”
……
李长岁没有法器,无法驭空而行。
白清辞下了白绫法器,随他沿着蜿蜒的青石山道拾级而上。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白虹山峰。
在那苍松翠柏掩映之间,矗立着一座古朴而庄重的大殿。
大殿通体由某种黑色岩石砌成,只有一层,却极高极广。
不同于外门那些喧嚣的殿宇,这里静得有些出奇。
大殿正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符堂。
“到了。”白清辞放慢脚步,声音温婉:
“这里平日里严禁外人喧哗,只有持令牌者方可入内。”
她取出一枚青玉令牌,对着大殿门口的禁制轻轻一晃。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李长岁随着白清辞跨过高高的门坎。
入目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前厅,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石。
前厅两侧,延伸出两条幽深的长廊。
长廊两侧,分布着一扇扇紧闭的厚重石门。
“每一扇石门上都镶崁着阵盘,有的阵盘亮着红光,意味着里面有人正在制符;有的则黯淡着,显示空置。”
白清辞介绍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朱砂混合的味道。
“符师制符,最忌打扰。”白清辞一边引路,一边轻声解释道:
“所以符堂内,每一位符师,哪怕是记名弟子,都拥有一间独立的静室。
“室内刻有聚灵阵与隔音阵,更引了地火入室,可供调配符纸、灵墨。除非里面的人主动出来,否则外人无法强闯。”
李长岁微微颔首,心中暗道这待遇果然不凡。
正说着,左侧长廊的一扇石门忽然“轰隆”一声开启。
一名身着白色法袍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
他面容憔瘁,眼底挂着深深的青黑,显然是熬了许久的心血。
手中正捧着一个精致的玉匣,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后的放松。
见到大厅中的白清辞,中年修士一愣,随即连忙快步上前,躬敬行礼:
“见过白师姐。”
白清辞停下脚步,微微一笑,中年修士的局促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