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姐来了!”
“竟真是白清辞师姐?她今日居然亲自出摊了?”
“若是能求得白师姐亲手调制的符录……快走,去晚了便没了!”
原本还在各处摊位前挑挑拣拣的弟子们,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哗啦啦地朝广场中央涌去。
白清辞?李长岁心头微动。
上次在符墨堂时他曾见过一面,后面才晓此女拜入符墨堂许长老门下,在符录一道天赋卓绝,很快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一阶符师!
他也顺着人流挤了过去。
来到前排,只见一张铺着青色绸缎的长桌后,伫立着两名女子。
右侧那女子身姿曼妙,眉若远山含黛,颜如芙蕖映水。
她气质温婉澄澈,宛若静立于晨光中的一朵清莲,清雅宜人。
此时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正耐心地解答着周围弟子的询问,声如珠落玉盘,令人心生好感。
这便是白清辞了。
而在她身侧,还站着一名鹅黄裙衫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娇俏,神情百无聊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简。
李长岁的目光落在摊位上,眼底顿时一亮。
桌上陈列之物虽不多,却件件皆是精品。
除却成品符录,更有制符的上佳材料。
笔杆圆润通透的灵狐笔、色泽朱红凝练的妖血符墨,以及一叠叠泛着淡淡灵光的黄芽草符纸。
尤其是那符墨,隔着数尺便能嗅到一股淡淡血腥气与药香交织的味道,显然灵力充沛。
待前方几人交易完毕离去,李长岁迈步上前,拱手道:
“师姐,请问这符纸与符墨作何价?”
白清辞抬起臻首,美眸流转,视线落在李长岁脸上时微微一怔,随即便露出一丝讶色。
她显然是认出了当初拒绝过她的李长岁。
白清辞目光扫过他所指的材料,柔声道:“师弟这是打算修习制符?”
“正是。”李长岁坦然应道。
“制符一道,易学难精,且耗费颇巨。”白清辞善意地提点了一句,随即便报了价:
“这一刀符纸一百张,需三百贡献点。这瓶一阶下品符墨,需二百二十贡献点。”
价格颇为公道,甚至比旁处还要便宜些许。
李长岁点头买下。
随即,他又问道:“师姐此处可有入门的制符典籍?”
“自是有的。”白清辞素手指向一本青色小册:“这是《符道初解》。价值一千贡献点。”
一都贡献……李长岁心中默算剩馀的家底,面色不由微僵。
加之方才的符纸符墨,统共需一千四百二十点。而他身份牌中的馀额,已然不够了。
正当他尤豫是否要削减这次购买的符纸数量时,旁边那一直未曾开口的黄衫少女忽然出声。
“这位师弟,”黄衫少女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师姐这已是公道价了。制符入门便需砸进去海量灵石,你若是连买典籍都这般捉襟见肘,我劝你还是莫要浪费这冤枉钱了。”
她话虽刺耳,却也是实情。
寻常弟子若无家族支撑或特殊机缘,极少有人敢在练气期便触碰这烧钱的行当。
李长岁神色未变,只平静点头道:“多谢师姐提醒。”
说罢,他看向白清辞,略显窘迫道:“白师姐,这符纸我改为只要五十张,不知可否?”
白清辞注视着李长岁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片刻后,微微摇头。
“不必了。”
她素手轻挥,将符纸、符墨连同那枚玉简一并推至李长岁面前。
“这点差额便算了吧。大家同门一场,我也盼着宗内能多出一位符师。”
旁边的黄衫少女眉头微蹙,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白清辞对着李长岁温婉一笑:“拿去吧,这里一共收你五百五十贡献点即可。”
这已不是折扣,而是半卖半送了。
“多谢师姐。”李长岁郑将东西小心收好,转身离去。
待李长岁走远,身影融入熙攘人群。
那黄衫少女终于按捺不住,小声嘟囔道:
“白姐姐,你就是心太软了。就他那样的,还想学制符?只怕这点材料用完,连个响都听不见。”
她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这制符一道,讲究的是天赋灵性,更需巨量资源堆砌。才练气四层,此时不想着攒钱买丹药提升修为,反而来折腾这个,简直是本末倒置,浪费时间。”
白清辞一边整理着摊位,一边遥望李长岁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师妹,莫要小瞧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