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还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浅浅漾开梨涡,“……谢谢哥哥,明天见。”
江屿勾起薄唇挥了挥手,目送着吴雾走进单元楼。
少年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色打火机。
直到四楼属于少女书房的窗户亮起灯,他才转身走回静波一中停车棚,骑着自己的黑色机车前往‘狂野修车’。
陈野家汽修厂的名字之所以这么搞笑,还得追溯到六年前。
当时陈野刚上初一,他爸陈狂修车时碰到个不讲理的暴发户。
对方说话特别横,嫌陈狂修车的动作不够快,在厂房里骂骂咧咧。
陈狂的名字听着狂,其实人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伍汽车兵。
他一身修车的手艺在部队里练得扎实,但嘴笨不会揽客。
这三间在西郊租金便宜的地段盘下的门面基本用光了他当年全部的积蓄,生意却一直不温不火。
当年陈狂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埋头干活时,陈野正‘哥俩好’地勾着江屿的肩膀,走进他家满是机油味的厂房,准备用他爸二楼卧室里的老电视看NBA。
剃着板寸的少年听见暴发户的骂声,眉毛一拧就要冲过去,却被当时还没他高的江屿直接按住。
“屿哥你他妈干嘛?”
十二岁的陈野个子已经蹿到一米七五,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那孙子在骂我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