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大队队长靠近少年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双方能听到:“里面有最新型号的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器,纽扣大小,防水防震,信号穿透力强。”
“到时候你提前吞下去,我们能实时掌握你的位置和身体状况,续航72小时。”
“一旦出现危险,我们会立刻强攻,你撑到我们攻进来。”
“一枚高清针孔摄像头,装在安全的地方!监听器你有了,我就没准备。”
“还有......一把特制电击器。记清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这个!不然不好向上交代!”
“肾上腺素片和解毒药片也给你装进去了,你看情况用。”
江屿痞气地挑眉,漫不经心地回:“李队这是把我当特工培养?”
“其实黑豹负三层包厢有信号屏蔽装置。你给的很多玩意儿,进去也就废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小江,你不是警察,我没权利要求你冒险。但如果你决定这么做……”
李烨阳没好气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尽量给我活下来。静波市警察学院不接收死人上大学。”
“跟上。给你换套衣服,准备审陈大龙。”
少年懒散地应了一声,黑发在傍晚的霞光中泛着金棕色的光泽。
五分钟后,换上深蓝色囚服的Zeta,在临时羁押区的更衣室主动伸出线条凌厉的手腕,“李队,给我铤上啊。”
老刑警虚虚地把金属手铐扣上,遮住了曜石黑的Fitness pro手环,“做个样子就行,你自己待会也给我小心点。别真铐上,以防万一。”
眼前的少年眉目锋利,眼神冷冽。
宽松粗糙的布料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形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薄唇噙着玩世不恭又危险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头被强行禁锢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兽,还真有几分‘落网’的匪气。
“记住,小江,你现在是因打架斗殴被我们抓回来临时拘留的‘嫌疑人’,‘偶遇’了同样被提审的陈大龙。演像点,激怒他,让他开口。”
江屿眼底掠过玩味的暗光,沙哑的嗓音危险而轻蔑:“放心,论起当‘嫌疑人’,我比你们在行的多。”
静波市刑警大队队长拉开更衣室的门,少年边走边随意地活动手腕,手铐链条哗啦作响。
路过一面反光的玻璃时,他懒散地瞥了一眼玻璃里明晃晃的手铐倒影。
啧,这要是被年段第一看见,估计得红着眼眶边骂他边掉珍珠。
江屿的笑意里混着点无奈和纵容。
算了,等这事结了,以后都老实点吧。
过险的就他妈别碰了,他现在还得留着命陪个笨蛋考c,然后守着她活到一百岁。
提审陈大龙的审讯室在另一层。
江屿被李烨阳‘押送’着,故意途经那条走廊。
暴龙正被两名警员从羁押室带出来,他剃着青皮头皮,满脸横肉,嘴角破裂,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狰狞的刺青和伤疤,显然在抓捕和审讯过程中没少吃苦头。
但三角眼里闪烁的凶光和不耐,表明这个浸淫黑道多年的暴徒,即使身陷囹圄,也依旧远未屈服。
当陈大龙的目光与穿囚服戴手铐的少年相遇时,先是猛地一愣,随即凶睛里猛地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与惊疑。
“Zeta?!!”他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扭曲了,“你他妈……也被条子端了?”
江屿停下脚步,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墨黑的鹰眸里是居高临下的讥诮与睥睨,“暴龙,你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蠢成这样?”
“谁给的钱多,老子给谁卖命。就你他妈藏在泽冰路的三吨走私汽油,李队出的价码,比王东宇给你那点玩意儿,算够阔气。”
他语气里的轻蔑和‘我们都是给老大当狗的,但老子就他妈比你高级’的态度,瞬间将暴龙的怒火点燃到了极致。
“我日你妈Zeta!”
暴龙猛地挣扎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目眦欲裂,他试图冲向江屿,却被身边的刑警死死按住,“老子在黑豹看得起你,跟你打生死擂!你居然给条子当狗?!”
少年眼底凝结着冰渣,却嚣张地嗤笑出声:“巧了,我也想知道我妈到底埋在哪。你要真想日,我现在就能送你去见她。”
陈大龙的表情一僵,曾在黑豹被江屿的鞭腿狠踹的下颌,因心理作用又开始隐隐作痛,“......你他妈个二五仔,靠小娘们阴老子还有脸?!!”
江屿故意慵懒地冲李烨阳点了下头,暴龙眼睁睁地看着‘押送’少年的刑警大队队长竟然真的松开钳制,任由他懒洋洋地走到自己面前。
“你又高明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