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妈妈突然遭遇的变故,她靠直觉感受到的江屿异常,还有那个早就杳无音信的父亲,都像是命运棋盘上的幽灵棋子。
如果不能及时察觉,并妥善处置,就总感觉必有后患。
吴雾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鹿眼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清明。
就像自己昨夜对心爱的少年说过的——
【“吴雾既要前途似锦,也要独占江屿。”】
【“如果做不到,只能说明我的能力还不够,需要继续努力。”】
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沉溺在无端的焦虑里。
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好课题经费签字的事情,以及应对好下午可能来自教务处何主任的询问。
至于江屿的事情,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而不是仅凭一张纸条和本能直觉就妄下判断。
反正这场互相算计,从她决定主动靠近他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要布局,她便入局。
他要博弈,她便对弈。
如果他又想用玩世不恭的痞笑掩盖所有惊涛骇浪,将她护在自以为安全的风暴眼中心。
那他们就各凭本事。
“晓晓,”吴雾忽然开口,梨涡浅得像是被风吹散的涟漪,“下节课间,陪我去一趟七班好不好呀?我有点事想问问妙妙。”
“好啊!”苏晓爽快答应,冲闺蜜打趣地眨眨眼,“雾雾是想去‘实地考察’一下校草平时的生活环境吧?
吴雾安静的微笑,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