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三声后,对方接通,但没有出声。
“是我。”
江屿沙哑的声音压得极低,“三天后,黑豹负三,迷迭香包厢,单人交易。帮我盯着外围,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给切断。”
陈野的嗓音带着刚被惊扰睡梦的沉哑与气急败坏的震惊:“……你是说黑豹负三?迷迭香?卧槽!屿哥你他妈疯了?!负三层那是人去的?”
“你忘了咱们在你打七十九场前喝酒时,还听说那天进负三的‘货’是前东区擂主,断手断脚出来的!那地方专给变态玩的!你他妈还搞单人交易!什么交易啊值得你冒这个险?”
“值。”江屿只回了一个字,语气斩钉截铁。
“……”陈野倒抽一口冷气,彻底没了睡意,“行吧……你他妈说什么,兄弟替你做什么。但屿哥,负三不是擂台,那帮孙子玩阴的,用药下套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伤还没好利索,单枪匹马万一……”
“不是单枪匹马。”
江屿的鹰眸在渐亮的天光中眯起,“外围有你,里面有棋。”
“阿野,你只管盯死到负三的出入口和应急通道,我路线图弄到手后发你。”
“到时听到里面连续枪响两声,或者我拨你电话再按掉,就立刻报警,找李烨阳。理由是疑似毒品交易和非法拘禁。明白?”
陈野在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显然是明白了发小的布局:“你他妈……这是要借警方的刀?玩得太大了屿哥!......李队真肯给你配武器?”
“他算有两分扫黑除恶立功的真心,也清楚江明远的数学研究主要应用在哪。我要折里面,对他没好处。”
江屿嗤笑一声,“今天还想动员我考过高考本科线,上静波警察学院。”
“刑警大队到时候会有行动搅乱黑豹,但他们目标主要是‘龙珠’。所以你还是备你爸的车加满油接应,位置等老子研究完‘安全门’确定。”
“……明白。”陈野重重吐出一口气,“外围交给我,你放心。但屿哥,你得活着出来,我他妈还等着你打三中。”
“我有数。”江屿挂了电话,掌心碾碎阳台栏杆上挂着的雨珠。
呵,想要Zeta陪你玩一夜,老子他妈给你一场永夜。
少年转身回到吴雾的卧室,他凝视着少女乖巧的睡颜,在心里低语:“瓷娃娃,吴沸务给你留下的烂摊子,我替你料理。”
他怎么能让她知道,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宝贝,曾经被亲生父亲当作推上赌桌的筹码?
他怎么能让她知道,拼尽全力获得的奥数银牌,不过是某些人渣眼中的轻飘飘的附属抵押凭证?
他的乖乖女,应该待在干净明亮的象牙塔,走她的阳关道。
所有的黑暗、血腥和不堪,都由他来扫清。
江屿扯过法兰绒毯,闭上眼调整呼吸。
能睡一会是一会,他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巅峰的体能。
这次,真他妈是梭哈了。
无论玩赢玩废,估计都回不了黑豹。
雅典娜,你的课题经费,可别让我输啊。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将窗台上的水珠映照得晶莹剔透。
吴雾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被子被叠成了有棱有角的豆腐块,仿佛昨夜那个裹着暴烈薄荷香的少年从未出现过。
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拿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时间居然已经到了7点10分!
天哪早读是7点30分!
从教师公寓走到
她的生物钟怎么没有像以往一样,自动在凌晨四点叫醒她呢?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只要和江屿共同度过夜晚,她就会睡得特别安心。
那每天定时的闹钟怎么没响呀?
......还是说被少年按掉了?
静波一中学生会主席边思索边快速换下睡衣,穿上了由白色的短袖衬衫与蓝色百褶裙组成的女生夏季校服。
然后少女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扑了扑脸,五分钟内解决了洗漱问题。
江屿正坐在餐桌前漫不经心地吃着金黄酥脆的吐司,张阿姨端着一整壶热好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对少女笑容慈祥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哟,小雾。今天起的比较晚啊。”
温馨又日常的场景让少女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恩......张阿姨早,江同学早。”
吴雾对张阿姨笑了笑,拉开椅子在江屿对面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屿身上。
他上半身穿着一件杏色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