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更怕的是——”
少女瓷白的小脸在客厅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甜白瓷。
“如果因为害怕而松开手，以后再也遇不到像江屿这么喜欢的人。”
更怕那个骄傲又孤独的少年，在她选择退却后，眼底最后一点星火也彻底熄灭。
更怕漫长余生，只剩下精于计算的稳妥，却再也没有此刻这般，心脏为他剧烈跳动的鲜活。
“江同学，奖学金是我自己挣来的，竞选是靠能力争取的，保送资格高三下学期也是要凭实力才能拿到的......”
少女倔强又骄傲地挺直了单薄的身体，“这些都很重要，但你也很重要。你也是我好努力好努力才能够接近的光。”
瓷白的小手主动覆上江屿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背，少年的指节修长有力，皮肤下是蓬勃的血脉和潜藏的力量。
“吴雾既要前途似锦，也要独占江屿。”
“如果做不到，只能说明我的能力还不够，需要继续努力。”
吴雾勾起唇瓣，水眸里是自信与决然，“我想要的未来，是自己拼尽全力一步步走出来的，而不是靠回避变量和牺牲情感换来的。”
江屿凝视着鹿瞳里干净纯粹又不顾一切的执拗，沙发表层的皮革因大掌的按压而发出呻吟。
“我的雅典娜，贪心得够带劲。”
他的薄唇扯出痞气的笑意，眼底却盛满认真的炽热，“成啊，那就让我看看，学生会主席怎么既要又要。”
“不是贪心，吴雾纠正他，少女字字坚定，“是公平。”
“我付出了努力，就该得到应有的回报。我喜欢江屿，江屿也喜欢我，我们就应该拥有彼此。”
“如果规则不允许，那就打破规则。如果道路不通，那就开辟新的道路。”
“江同学不也是一直这样做的么？”
“在黑豹擂台，Zeta用拳头打出了自己的规则。在篮球场，一中校队队长用努力与实力赢得了尊重。在数学竞赛，江屿虽身在七班，却用天赋与能力碾压了所有质疑。”
“江屿值得最好的未来，我也一样。我们骨子里，是同一种人。”
不是谁依附谁，不是谁拯救谁。
是棋逢对手，是狼狈为奸。
是共享荣耀，也共担罪责。
少女当然明白，江屿的世界从来不是论坛中描绘的英俊不羁的校草那么简单。
是浸着血与汗的擂台，是背负着巨额医疗费的沉重，是养父坠楼真相未明的执念，是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的悬崖边缘。
但从决定告白的那一刻起，她就算计清楚了所有风险概率。
“笨蛋。”江屿低骂一声，沙哑的嗓音里浸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所有的警告试探，所有的玩世不恭，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瓷娃娃平时看着乖巧理智得要命，做出的决定却总能精准踩在他最要命的点上。
真他妈了解他。
也真他妈对他的胃口。
“行。”少年修长的指节翻转过来，强势地反扣住少女的小手，十指紧密相缠时却特意卸去了所有的力道，“老子这束光，烫手得很。”
“烫疼了就说。哥哥什么问题都能给你解决。”
“......但别说放手。”
吴雾仰着小脸，主动收紧了手指，梨涡里盛满了蜜意，“我知道的，哥哥不会让我疼。
“......就是......刚刚......在阳台......”少女深吸一口气，努力鼓足勇气解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下子没忍住……我......我......我......很喜欢很喜欢江同学......你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江屿挑眉，看着少女突然泛红的脸颊，心情大好地追问。
吴雾的声音轻得像耳语，长睫不好意思地垂下，“……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或者……很......很不矜持？......”
少年愣了一瞬，随即闷笑出声。
他预料到这个有责任心的纯情笨蛋可能会在撩完就跑之后害羞地道歉，但没想到吴雾会怕他讨厌而直白地问出这种问题。
“傻瓜。”他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刚沐浴过的发丝柔软顺滑，“我他妈喜欢还来不及。”
“真的么？”吴雾抬起水漾的眸子，认真地说道：“这很简单，如果江同学喜欢的话，下次我还可以做到，只要能让哥哥开心。”
“但是需要在一中校园外。”
“毅航同学有一点说的没错——我们在学校最好低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