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倒下了,所以她更不能自乱阵脚。
“王毅航他爸应该会安排。”江屿注视着吴雾,少女站在天台边缘的风里,校服裙摆猎猎作响,像一面永不投降的旗。
马尾辫的发梢倔强地扫过白皙的颈侧,坚韧得让他心悸,又该死的迷人。
“年段第一,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彻底摘出去。照常吃饭,照常睡觉,就是对你妈最好的事。”
“你明天还有c强化集训,后天课题经费到账需要你最终签字,每天都要陪我换药——我家学生会主席忙得很,没空操心别的,懂?”
吴雾仰起头,自己选择的少年脸上没有敷衍,没有逃避,只有一种‘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笃定和强悍。
是啊,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正常’。
在这种成年人世界搅动的巨大风暴面前,自己所有的算计与努力,此刻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她必须保持冷静,才能看清局势,才能……或许能找到帮助母亲,或者至少是保全自己的方法。
少女想起妈妈严厉的眼神,想起锁骨下隐秘的樱花烙印,想起那些被精确计算到分钟的生活,想起珍珠耳钉上那句「当莫比乌
也想起妈妈偶尔流露出的的疲惫,想起她书房里深夜不熄的灯光,想起她在709病房屈辱的跪下,想起她提起父
恨吗?
当然是恨的。
恨吴熙的控制,恨吴熙的严苛,恨她将自己变成一件没有灵魂的作品。
可是……终究是她的母亲。
是给了她生命的人,是至少在她成长过程中,没像父亲一样丢下她的人。
况且,如果妈妈真的严重犯罪,还会极大地牵扯到自己最在意的未来。
复杂的情绪像潮水般拍打着吴雾的心脏。
少女口袋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这次是连续不断的来电铃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赫然是——【张阿姨】。
吴雾与江屿对视一眼,同时凝神。
少女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张阿姨惊慌失措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爆开,劈头盖脸地砸来:“小雾!小雾不好了!出大事了!家里来了好多穿制服的人!说是教育局和啥……啥委员会的!” 飛速中文網 https://tw.zgwzdq.co 霧嶼方程式
“他们……他们在翻吴女士的书房!客厅也……也翻得乱七八糟!还……还问我话!问我吴女士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小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吴女士她……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阿姨的声音因为恐惧而语无伦次,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隐约的翻动声和陌生人的低语。
吴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纤细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她想象到自己永远整洁也一丝不苟的家,此刻正被粗暴地翻检审视,忍不住感觉荒芜又无助。
“张阿姨,您别急,慢慢说。”少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稳得不可思议,“他们有没有出示文件?除了教育局和纪委,还有没有其他部门的人?”
吴雾的冷静像是具有传染性,电话那头的张阿姨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回忆着:“有、有文件!盖了好几个红章!理由……好像是啥配合调查、学术不端……还有什么……对!违规操作!还说她是什么项目的顾问,出了问题……别的、别的我没看清……好像还有两个穿警服的人,但没靠近……”
“他们、他们好像还要来找你问话……小雾,这可咋办啊?”
“张阿姨,听着,”吴雾的声音放得更柔,条理却十分清晰,“您现在立刻离开家,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坐一会儿,买点喝的,等我回去。无论谁问什么,都说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保姆,明白么?一切等我回来处理。”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张阿姨,您按我说的做就好。保护好自己。”吴雾果断道,“我很快就回来。”
“好、好……小雾你快回来吧……”张阿姨连连应是,匆匆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天台再次恢复寂静。
吴雾抬眸看向江屿,鹿眼里的挣扎和脆弱已经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