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这份清醒的疼惜,比任何缠绵的情话都更重地震撼江屿的灵魂。
江屿忽然想起初三时,被江明远那个老头子按头背的《道德经》——“光而不耀,静水深流”。
此刻少女注视他的眼神,简直像极了老头子演示黎曼猜想时黑板反射的星光。
“乖乖女,”江屿咬牙切齿的低沉嗓音里裹着极致的宠溺和无奈,像在教训一只不听话却让他爱到骨子里的猫:“你比黎曼猜想还他妈难搞。”
“那......就这么说定了。”吴雾的鹿眼蓦然亮起,马尾辫在白皙的脖颈后轻扬:“江同学下午研究三中录像带,我复习省级选拔赛。我们五点在校医室见。”
“行。”江屿嗤笑一声,姿势慵懒的从转椅上站起,棒球帽檐下的暴戾眉眼浸满被驯服后的温柔。
“记住,学生会主席欠我一场电影。”192c高大少年走到学生会活动室的淡绿色门边时,突然回头痞气的挑眉:“情侣包厢。”
吴雾的心跳声顿时震耳欲聋,像有鼓手在胸腔里疯狂敲打着贝斯。
情侣包厢——这四个字让少女忍不住开始在心底刻下蓝图:暖色灯光的私人放映室,屏幕上映出冰冷海水和漫天星辰,她蜷缩在江屿滚烫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盖过电影磅礴的配乐,
“……好。”吴雾的水眸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泛着粼粼的羞涩波光。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学生会活动室里,时间在吴雾笔尖沙沙的书写声中悄然流逝,如同黎曼ζ函数在临界线上那些沉默奔涌的虚部零点。
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偏移,将凤凰木婆娑的树影拉得更长,在磨砂地板上拖出抽象而静谧的几何图案。
少女轻蹙眉头,水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划动,写下复杂算式和图解模型,清秀的字迹如行云流水。
当吴雾终于放下笔,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滑向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五点,校医室。
少女迅速收拾好粉色书包,关好空调并锁上学生会活动室的浅绿色金属门。
走廊尽头的光线将凤凰木影拓在瓷砖上,风吹过时簌簌如翻动的纸页——像她此刻紊乱的心跳图谱。
肃穆的期末考还未结束,静波一中校园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吴雾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回响。
五点整的校医室,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窗外攀爬的藤本月季若有似无的甜香。
虚掩
“七班江屿,你这次难得听医嘱。”
“伤口恢复得还行,炎症消了。但肌肉深层还有淤肿,核心发力绝对禁止。”
“再裂一次,神仙难救。”
“校医真啰嗦。”江屿嗤笑一声,低沉的嗓音里是惯常的漫不经心。
少年慵懒又沙哑的嗓音勾得吴雾的脸蓦然泛起热度,少女深吸一口气,指关节在校医室门板上礼貌地叩响三下。
“请进。”杨晓畅头也没抬,他戴着无菌手
正低头仔细消毒江屿的伤口缝合处。
吴雾推开门。
校医室内的光线明亮柔和,江屿正背对着门口坐在诊疗床边沿,上半身赤裸,白色运动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精悍的腰腹线条和流畅的肩臂肌肉,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还未完全消退。
江屿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回过头,他的视线精准地越过杨晓畅的肩膀,牢牢锁在刚刚进门的吴雾身上。
少女还是穿着静波一中的夏季校服——浅蓝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裙摆下露出的双腿笔直纤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她扎得一丝不苟的低马尾里溜出来,柔柔地贴在瓷白的后颈。
“瓷娃娃。”江屿棒球帽檐下的黑瞳漫上愉悦笑意,如同寒夜荒原骤然点亮的篝火。
直白亲昵的注视和垒块分明的肌肉让少女呼吸一滞,吴雾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粉色书包的肩带,校服裙下的腿竟有些微微发软。
“七班江屿,坐正,别乱动。”杨晓畅面无表情用医疗推车上叠放整齐的方形无菌纱布,覆盖在刚消毒完毕的缝合口上。
江屿漫不经心地勾起薄唇,精悍的肩背重新抵上冰凉的诊疗床边沿,深邃的鹰眸却始终灼热又专注地凝视着少女。
“杨学长好,我来……陪江同学换药。”
吴雾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少女强迫自己冷静地关上校医室的门,移开胶着在江屿身上的目光,“请问江同学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呢?
“炎症反应有消退迹象,说明身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