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奶茶店玻璃蜿蜒成扭曲的函数符号，张修远的深蓝校服在暖黄射灯下泛着冷调光泽：“吴雾同学需要什么帮助？

    “修远同学应该看出来了吧？我很......仰慕江同学。”吴雾镜片后的眸子像两片雾蒙蒙的湖

    “但是江同学只欣赏同类，所以我想请求修远同学分享申请留学的相关讯息给我，并且不要告诉江同学这件事。”

    张修远突然被刚咽下的小料蒟蒻噎住，咳嗽声惊得橘猫发出‘喵呜’的呜咽“：“吴雾同学居然......呃......是需要我的留学中介联系方式吗？”

    准确来说，是想请求修远同学提供与海外院校沟通时的文书模板。吴雾用吸管搅动芝士葡萄的奶盖，漩涡中心浮出半枚棕榈叶拉花，“冬河大学数学系的培养方案太过寒带化，我也想适当参考其他选择。”

    奶茶杯壁倒映着张修远雀跃的眼神，少年从书包抽出平板的动作带着兴奋：“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发你邮箱！其实我最近也有在研究英国和新西兰的大学交叉学科项目......”

    吴雾垂眸认真聆听，校服袖口蓝白条纹在暖光里晃成囚笼的栅栏。

    其实少女羡慕极了江屿的桀骜不驯和自由肆意，但她终究还是

    c决赛就在11月，

    如果《ζ函数与医用建筑》学生

    如

    如果江屿选入I集训队和沈洲学长见面

    如果江屿对她的合意只是

    吴雾不是孤注一掷的恋爱赌徒，她需要妥善安排好的退路。

    这些注定不会倾吐的思绪混着雨声，在芝士葡萄的甜香里发酵成盛夏最潮湿的秘密。

    奶茶店的风铃突然炸响，黑色机车远光灯刺破雨幕，江屿单手控车的剪影如希腊神话中的战神。

    玻璃门被暴雨撞开的瞬间，吴雾抬头撞进江屿暴雨般黑沉的眸。

    江屿甩开黑色雨衣帽檐，金属耳钉晃成锋利的刃，颀长的身影切割开暖黄光晕，额发滴落的水珠顺着喉结滚进领口。

    屿哥。张修远相当有礼貌地站起身，正召校服拉链撞出清脆声响：“吴雾同学给你点了冰美式，还要喝点什么吗？”

    冰美式？江屿痞气地扬起湿漉漉的额发，篮球鞋在瓷砖洇开深色水痕，将雨衣甩上椅背的姿势像头抖落水珠的狼，“年段第一怎么知道老子不喜欢甜的？”

    江屿，这样雨水可能会顺着头发流进伤口的。吴雾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起身，帆布鞋带却与椅腿缠成死结。

    江屿嗤笑着替她解开鞋带的姿势，像极了在黑豹擂台解开缠住指节的黑色绷带，薄荷香混着潮湿水汽灼穿少女的理智防线。

    张修远看着江屿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穿梭，突然想起市篮球联赛时这双手是如何暴扣篮筐，少年膛目结舌地开口

    分人。江屿仰头灌下一口冰美式，喉结滚动的轨迹性感得令人发指，比如某个叫我哥哥的乖乖女......薄荷气息突然逼近少女烧红的耳垂，“老子只好亲自宠。”

    张修远受惊地合上平板，他记得这个眼神——去年市篮球联赛加时赛最后十秒，江屿隔着半个球场锁定篮筐时的目光，和此刻专注凝视吴雾的模样如出一辙。

    吴雾红着脸用帆布鞋使劲踩了江屿一脚。

    帆布鞋底碾过少年沾着雨水的篮球鞋，江屿喉间滚出闷笑，拆开塑料袋把新买的草莓雨衣罩在少女身上：“瓷娃娃踩人还挺疼。”

    带着薄茧的虎口在帮吴雾系雨衣带时擦过少女后颈，江屿突然蹙眉，体温这么高，瓷娃娃又发烧了？

    应该不是，我的身体没有那么糟糕......吴雾清甜的嗓音湮灭在江屿突然贴上的额头——这个测体温的亲密姿势让张修远手中的吸管惊愕地折成直角。

    少女湿漉漉的瞳孔倒映着奶茶店外的瓢泼大雨，脆弱的脖颈扬起倔强的弧度。

    江屿突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瓷娃娃该休息了。张修远，下次打球。”

    奶茶店的玻璃门在身后重重合拢，暴雨瞬间吞没张修远欲言又止的目光。

    吴雾的帆布鞋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江屿的高大的身影拢住少女单薄的身躯，像一轮炽热的太阳吞噬了即将挡住星星的乌云。

    江屿！少女的惊呼被引擎轰鸣碾碎，少年

    我还

    道什么别？江屿单手将黑色头盔扣在少女发顶，现在乖一点，闭眼睡觉。瓷娃娃睫毛烫得在发抖。

    机车引擎在雨幕里炸开轰鸣，吴雾突然主动伸出纤细的手臂，安心地环住江屿健壮的腰肌。

    正如彗星总忍不住想投入太阳的怀抱。

    在意识沉

    就允许自己沉溺到c决赛结束。

    就像黎曼猜想中那些神秘的零点，在数轴的迷雾里闪烁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