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了一口。

    “第一件事，不难。”他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一种‘匿踪符’，贴在身上可以改变自身灵力波动，持续时效约为七天。配合特定的敛息法门，足以瞒过天机阁的常规追踪手段。价格嘛……一千中品灵石一张。”

    陈默皱了皱眉。这个价格，着实不便宜。

    “至于第二件事……”秋掌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生命之泉’的线索，可比匿踪符珍贵得多。客人可知，光是‘生命之泉’这四个字，在这片‘死亡海’中就值多少条人命？”

    “你开价。”陈默直接说道。

    秋掌柜盯着陈默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的底气和财力。最终，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中品灵石。而且，我只能给你一个大致的方向和进入方法，具体能否找到，看你自己的造化。”

    一万中品灵石！这个数字让陈默心中也是一沉。他身上的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七八千，这还是包括了从黄沙驿搜刮来的物资折算后的总数。

    “能否用实物抵扣？”陈默问道。

    “那要看是什么实物。”秋掌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陈默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的晶体碎片，散发着微弱却极其精纯的能量波动。这是他之前在风息裂隙深处，那头巨兽附近无意中捡到的——当时那片区域散落着不少这样的碎片，他顺手收了几块，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秋掌柜的目光落在晶体碎片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伸手拿起碎片，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脸上的从容淡定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是……‘龙息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而且是纯度极高的龙息晶！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不重要。”陈默淡淡道，“重要的是，它值不值一万中品灵石？”

    秋掌柜深吸一口气，将晶体碎片紧紧握在手中，仿佛生怕陈默反悔似的：“值！绝对值！别说一万，就是两万也值！不过……”他话锋一转，“这种品级的龙息晶，在识货的人手中，价值连城。客人确定要用它来交换一个虚无缥缈的线索？”

    “确定。”陈默的回答毫不犹豫。

    秋掌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成交。”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片刻，然后将玉简递给陈默：“这里面记录了‘生命之泉’的大致方位，以及我所知道的、相对安全的行进路线。另外，还有一些关于那片区域的注意事项。至于匿踪符——”

    他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三张淡银色的符箓，连同玉简一起推到陈默面前：“这三张匿踪符，就当是老朽送给客人的添头。毕竟，龙息晶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陈默接过玉简和符箓，检查无误后，收入怀中。

    “多谢秋掌柜。”他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且慢。”秋掌柜叫住了他。

    陈默回头。

    秋掌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客人，老夫多嘴一句。你打听‘生命之泉’，可是为了救人？”

    陈默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秋掌柜叹了口气：“那片区域……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生命之泉’是否真的存在，老夫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即使存在，想要到达那里，也需要极大的运气和实力。老夫劝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多谢提醒。但我别无选择。”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知秋阁，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市熙攘的人流之中。

    秋掌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又是一个痴情人啊……但愿你能活着回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龙息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块晶体的来源，让他想到了某个古老的传说。如果真的是从那个地方流出来的……那么，这片“死亡海”深处，恐怕又要掀起一场新的风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