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警戒!有敌袭!开启所有防御法阵!”胡坤的吼声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整个驿站。
原本就戒备的驿站顿时一阵骚动,但天机阁弟子训练有素,很快各就各位。碉楼和几处重要建筑亮起了土黄色的防御光罩,外围的警戒法阵也光芒大盛。
然而,预料中的、来自四面八方的猛烈攻击并没有到来。
驿站外,依旧只有呼啸的风沙,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沙丘阴影中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然后,朝着驿站的方向,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步踏在松软的沙地上,都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风沙吹拂在他身上,仿佛自动地绕开,无法沾染分毫。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无视了外围那些闪烁着光芒的警戒法阵,如同穿过不存在的薄雾,径直走了进来!
“怎么可能?!”碉楼内,看到这一幕的胡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些警戒法阵虽然不算高级,但也有预警、迟滞、攻击三重效果,就算元婴修士,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无声无息地穿过!
来人走到了驿站内圈,距离碉楼大约五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昏暗的灯光和法阵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他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身样式古怪、色泽暗沉、仿佛由皮革与某种金属熔合而成的贴身衣甲,看不清面容,因为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简陋的、由沙行者之王的骨骼残片粗糙塑形而成的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左眼漆黑如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右眼则流转着暗黄与暗红交织的、如同沙暴般的奇异光泽**!
正是“诛魔令”中描述的那双“异色眼瞳”**!
“是……是他!那个魔头!”有弟子认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
“开火!杀了他!”胡坤声嘶力竭地吼道。恐惧让他忘记了王长老“不许擅自行动”的命令,他现在只想把这个诡异的、令人心悸的魔头轰杀成渣!
“咻!咻!咻!”
霎时间,碉楼和各处防御点的天机阁弟子,纷纷催动法器、释放法术!数十道颜色各异的剑光、火球、冰锥、土刺,如同暴雨般朝着那孤身站立的身影倾泻而去!其中甚至夹杂着几道威力不小的、由阵法激发的光束!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轰杀成渣的密集攻击,陈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抬手格挡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虚虚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充满了“干渴”与“掠夺”意味的恐怖力场,以他的右手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下一刻,让所有天机阁弟子魂飞魄散、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所有射向他的剑光、火球、冰锥、土刺、光束……在进入那无形力场范围的刹那,就像是冲入了一片无形的、能吞噬一切的沙漠!所有的光芒迅速黯淡、所有的能量急速流失、所有的物质(冰锥、土刺)快速干裂、粉碎!就在飞到陈默身前数尺时,这些威力不俗的攻击,竟然全部化为了一蓬蓬毫无威胁的灰色粉尘,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就连那几道阵法光束,也没能例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超乎他们理解范畴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怪……怪物……”有弟子瘫软在地,喃喃自语。
陈默放下了右手,那无形的力场也随之消散。他抬起头,暗金面甲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碉楼,最后定格在胡坤所在的窗口。
胡坤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苍木长老他们会失手,为什么王长老要他们“不许擅自行动”。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这魔头对“掠夺”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前……前辈……”胡坤强忍着恐惧,声音干涩地开口,试图交涉,“不知前辈驾临‘黄沙驿’,有何指教?我天机阁若有得罪之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默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碉楼的大门口,与那两名守门的弟子近在咫尺。那两名弟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只覆盖着暗沉色泽骨甲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碉楼那闪烁着防御光芒的大门上**。
“嗤——”轻微的声响。那能抵挡金丹后期攻击的防御光罩,在陈默的手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融,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干了”能量!紧接着,大门本体也迅速风化、碎裂!
“轰!”陈默一脚踹开了化为碎片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跟他拼了!”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