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意识,沉入了体内那混沌的能量海洋。
吞噬沙行者之王、强行融合“窥视之窗”带来的混乱法则碎片、以及体内原本就驳杂的混沌魔源、虹魔之力、“干渴”之力,让他的力量总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却也如同一锅烧开的、加入了各种不相容猛料的毒汤,充满了暴虐、冲突、与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
闭关的第一步,不是修炼,而是梳理、镇压、与融合**。
胸口那混沌之眼,是绝对的核心。它缓慢而稳定地旋转,散发出冰冷、贪婪的吞噬意志,如同定海神针,将体内狂暴冲突的各种能量,强行地拉扯、束缚在它的周围,避免其彻底失控。但这只是“镇”,而非“融”**。
右眼的掠夺之眼,则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不断地、精准地从那混乱的能量团中,剥离、抽取出与“干渴”、“掠夺”相关的法则碎片与能量本质,将其凝练、纯化,然后融入自身的“干渴”力量体系之中。这个过程,让他对“干渴”之力的掌控,变得越发精妙、深刻,不再是单纯的掠夺生机,更能隐约感应到周围环境中一切“水分”、“生机”、乃至某种更加抽象的“活性”的流动与分布。
而最麻烦的,是体内残留的那一丝“门”后的混乱法则碎片,以及胸口混沌之眼中心那一点不断跳动的暗红火焰(虹魔之力的进一步凝练)。这两者,都蕴含着强烈的侵蚀、扭曲、疯狂的意志,不断地试图反噬、污染陈默的本我意识。
对此,陈默的方法,简单而疯狂**。
他不是去“净化”或“驱除”它们,而是以自身那经过无数次痛苦与疯狂磨砺而出的、冰冷如万载玄冰的本我意志为核,以混沌魔胎的吞噬本源为工具,对这些充满了负面意志的力量,进行最直接的、赤裸裸的——“碾压”与“统御”!
“我的身体,我的力量,我的意志为尊!”他在灵魂深处,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念头,将所有的痛苦、疯狂、对苏晴的执念、对敌人的杀意,全都熔铸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毁灭性坚韧的意志铁砧!
“轰!”意志铁砧狠狠地“砸”在那一丝混乱法则碎片上,不是要理解它,而是要将其中所有的疯狂与扭曲的“意”,全部碾碎、磨灭!只留下其中最纯粹的、关于“混乱”、“无序”、“颠覆”的法则本质,然后,被混沌魔胎毫不犹豫地吞噬、吸收,化为自身混沌本源的一部分**!
“嗤!”面对胸口那暗红火焰中蕴含的虹魔怨毒与侵蚀意志,陈默的意志更是化作一柄冰冷的利剑,直刺而入!“你不过是我力量的一部分,一件工具!给我——臣服!”
一场无声的、却比任何肉体搏杀都要凶险万分的意志交锋,在陈默体内不断上演。每碾碎一丝外来的疯狂意志,他的本我意志就凝练一分,对力量的掌控也加深一分。但同时,那种冰冷、漠然、视万物为“资粮”的混沌本性,也在不断地加深、巩固**。
时间,在这种水磨工夫般的梳理、镇压、融合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十天**。
陈默体内那沸腾冲突的能量,终于渐渐地平息了下来。虽然依旧混杂,但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以混沌之眼为核心,“干渴”掠夺之力与混沌魔源为主干,虹魔之力与“门”后混乱法则为附属与补充的、相对稳定的力量体系。所有的力量,都被他那冰冷强横的意志牢牢统御着,不再有暴走的危险**。
他的气息,也从之前的混乱暴戾,变得内敛、深沉,如同潜伏在深渊之下的巨兽,不动则已,一动则必是惊天动地。
“呼……”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暗红与漆黑的杂质,那是被他强行排出体外的、无法融合的糟粕与有害意志残渣**。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异色的眼瞳,此刻看起来更加深邃、冰冷,但其中的混乱与疯狂,已经被一种更加纯粹的、理性的冰冷所取代。仿佛是经过了烈火锻打、寒冰淬炼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更加危险**。
他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水洼中的苏晴。
苏晴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不再是那种死寂的苍白,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血色。浸泡在融化了丹药、充满灵气的泉水中,加上聚灵阵的滋养,她那即将枯竭的生机,得到了一定的补充和维持,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眉心那点淡金色的道术本源光芒,也变得更加稳定,甚至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丝。
看到这一幕,陈默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复杂的情绪,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残影的身影,如同一道剪纸,静静地贴在岩壁的阴影中。
“如何?”残影的声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