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那曾经巍峨、散发着滔天魔威的存在,已经彻底消失了,原地只余下一片狼藉的、仿佛被无形巨兽啃噬过的巨大凹坑,以及铺满了方圆百丈的、厚厚一层失去了所有光泽与能量的暗红色晶尘。凹坑的中心,是那根曾经束缚苏晴的黑红晶石柱的残骸,如今也只剩下了半截焦黑的、布满裂痕的基座,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苏晴就躺在这片狼藉的边缘,距离那残破基座不过数丈。她身上的道袍早已在能量冲击中化为飞灰,此刻只覆盖着一层由残破布料和自身微弱的、带着纯净道术气息的能量勉强凝聚而成的、几乎透明的光晕,勉强遮掩着身体。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脆弱的阴影。胸口那曾经嵌入暗红光团的恐怖伤口,如今被一层焦黑的、仿佛凝固的能量痂覆盖,不再有暗红光芒渗出,但也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与呼吸。只有眉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属于她自身道术本源的光芒,在极其缓慢地、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证明着她尚未彻底魂飞魄散。
而在她身前不远处,大约三步之外,那枚拳头大小、颜色诡异的“石卵”,静静地躺在暗红色的晶尘之上。它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仿佛只是这满地狼藉中,一颗不起眼的、被高温与能量偶然熔铸出来的普通石头。
时间,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与毁灭后的余烬中,缓慢地流逝。洞窟顶端偶尔有细小的碎石和晶尘落下,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添几分荒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
那枚静默的“石卵”,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并非物理上的移动,而是其内部,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生命脉动,似乎,加强了那么一丝。
紧接着,石卵表面,那混合了暗金、暗红、漆黑、以及一丝灰白的诡异色泽,开始了极其缓慢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流转与变幻。暗金的色泽,仿佛在尝试着“吞噬”其他的颜色;暗红的纹路,则如同不甘的毒蛇,不断地扭动、挣扎;漆黑的部分,散发出冰冷的沉寂;而那一丝几不可见的灰白,则始终如同定海神针,稳稳地盘踞在石卵的最核心,散发出一种古老、漠然的意味。
“咔……**”
一声比针尖落地还要轻微的、仿佛蛋壳内部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裂痕的声响,从石卵内部传出**。
随着这声轻响,石卵表面那流转的色泽,骤然加快了速度!暗金的光芒,开始明显地压过其他色泽,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那一丝灰白,也随之明亮了一分,仿佛在为这场“内部的争斗”提供着某种“秩序”的支撑。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混合了冰冷、贪婪、毁灭、以及一丝新生渴望的意志波动,开始从石卵之中,缓缓地散发出来,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凶兽,即将苏醒的第一声心跳**。
这股波动,穿过稀薄的魔气雾霭,触及到了不远处昏迷的苏晴。
苏晴眉心那一点淡金色的道术本源光芒,在这股波动的刺激下,竟然也随之微微地、急促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是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牵引。
“陈……默……”昏迷中的苏晴,嘴唇无意识地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了痛楚与茫然的音节。她的眼皮,也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睁开。
石卵的颤动,变得更加明显。表面的色泽流转,也愈发激烈。暗金的光芒,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开始不断地向内收缩、凝练,仿佛在石卵的中心,孕育着一颗微型的暗金太阳**。
“咔嚓……咔嚓嚓……”
越来越多的、清晰的裂痕声,从石卵内部传出。石卵的表面,开始出现了真正的、肉眼可见的、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裂纹之中,有暗金色的、炽热的光芒透射出来,将周围的暗红晶尘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嗡——!!!”
一股比之前强烈了十倍、百倍的意志波动,携带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毁灭一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