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并非来自空气震动,而是两种邪异能量在微观层面湮灭引发的空间哀鸣。漆黑光柱与暗绿色骨锤在陈默头顶咫尺之遥悍然对撞。
没有气浪,没有冲击波。所有能量在接触的瞬间,都被更狂暴的规则撕扯、吞噬、引爆。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个直径丈许、如同微型黑洞般扭曲的力场骤然形成。光线扭曲,声音消失,空气和毒瘴被瞬间抽空。地面坚硬的黑色石板无声化为齑粉。
影杀小队众人虽已退开,仍被这景象震慑。铁壁的骨盾发出“嘎吱”声,表面斗气剧烈波动。影刺和毒蛛脸色发白。幽瞳维持着紫光锁链,此刻锁链剧烈颤抖,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唯有残影依旧站立,握着骨弓的手指第一次收紧。
作为对撞核心的陈默,承受着远超外人想象的痛苦。
当黑戒之力爆发、与雷霆骨锤对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由无数刀片和腐蚀酸液构成的搅拌机里。每一寸肌肉、骨骼、经脉都在被撕裂、碾磨。剧痛超出了人类承受的极限,让他的意识陷入某种奇异空白——不是昏迷,而是痛苦太过极致,反而暂时“剥离”了感官。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看”到了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
那从胸口伤口逆冲而出的漆黑光柱,核心是黑戒本身的吞噬意志。与骨锤对撞时,黑戒之力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展现出了最本质的特性——吞噬。
漆黑光柱如同无数张饥饿的巨口,疯狂撕咬、吞噬着骨锤上的暗绿色邪能雷光。那足以毁灭生命的祖玛雷霆,在触及漆黑光柱的瞬间,竟如冰雪遇到烙铁,迅速“融化”、“消解”,被强行扯碎、吸收。而漆黑光柱本身,在吞噬过程中开始浮现出一丝丝跳跃的暗绿色电芒——是被黑戒之力吞噬、转化、打上自身烙印的“变异雷霆”。
祖玛卫士长三只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骇。它感觉到锤头上凝聚的祖玛雷霆正在被那诡异的漆黑力量“吃掉”。而且对方吃掉之后,还将其转化成了更加危险难测的东西。
“吼——污秽!窃贼!!”祖玛卫士长发出震天怒吼,试图将骨锤狠狠压下,将下面那个诡异的“窃贼”连同那漆黑力量一起碾碎。
但它低估了黑戒之力在“进食”状态下的贪婪。
漆黑中缠绕着暗绿电芒的光柱猛然向内一缩,仿佛巨兽吃饱后的打嗝,紧接着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反向喷发而出。这一次喷发的是混杂了粘稠黑暗、跳跃暗绿电芒、以及被污染扭曲的乳白净化碎片的混沌能量洪流。
“轰!!!”
混沌洪流撞在了力量被削弱、去势已老的雷霆骨锤上。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爆发。祖玛卫士长那巨大的骨锤,在与混沌洪流接触的部位出现了无数细密裂痕。暗绿色雷光在裂痕中乱窜、逸散。
“噗——”祖玛卫士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被反冲之力震得向后踉跄了半步,沉重的脚步在地面留下两个焦黑的脚印。
而作为混沌洪流爆发源头的陈默,则更惨。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漆黑污血和暗绿色电芒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胸前伤口彻底炸开,紫黑色的魔物阴毒、地火煞气、以及被黑戒之力污染转化的祖玛邪能雷霆碎片混合着血肉,形成一片糜烂。全身皮肤寸寸龟裂,渗出黑色血珠。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瞬间跌落到谷底。
古朴戒指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破碎声,戒面上最后一抹乳白光泽消散,变得如同焦黑石子,边缘开始剥落。它彻底“死”了。
而陈默体内,刚刚爆发完毕的黑戒之力在宣泄了大部分能量后,也仿佛耗尽了力气,缓缓缩回身体深处。它不再疯狂吞噬,反而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带着修复意味的波动,缓慢修复着它认为重要的、属于“巢穴”的部分,而对身体其他部位的崩溃漠不关心。
陈默瘫在被能量对撞犁出的焦黑坑底,一动不动。只有鼻翼间带着血沫的微弱气息,证明他还一息尚存。
前庭死寂了一瞬。
祖玛卫士长稳住身形,看着手中布满裂痕、雷霆黯淡的骨锤,又看了看坑底那个气息奄奄的人类。它想上前补上一锤,但残影冰冷的“注视”让它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