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无尽向下,磷光在壁面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如幽魂挣扎。死寂中,唯有粗重的喘息、踉跄的脚步声,以及高处偶尔滴落的水珠声。
不知走过多少级台阶,前方终于豁然一变——通道尽头,是一处十字形开阔岔路。
四条通道分向四方,皆幽深黑暗,散发着迥异的阴冷气息。左侧红光道隐约有红光闪烁,混着硫磺与灼热感;正前与右侧道死寂无声;他们来时的蓝道,则是第四条。
古朴戒指在此处微微颤动,一丝模糊的温热扫过四道,最终似偏向左侧红光道,却微弱断续,难以确认。
“四条路……有标记吗?”陈默靠在玉壁上剧烈喘息。
阿木扶他稳靠墙面,强忍胸间闷痛趴地细查,指尖捻起灰尘轻嗅。片刻后归来,比划着告知:
- 左侧红光道:地面有规则刮擦痕,似重物拖行,硫磺味最浓,还带一丝焦糊肉味;
- 正前黑暗道:湿滑有水迹,混着苔藓与淤泥味,恐通地下水域;
- 右侧黑暗道:地面干燥,留昆虫爬过的细痕,空气里有甜腥的古怪气味;
- 蓝道:仅留他们新鲜的血脚印与拖痕。
阿木用力摇头,比出“危险”“火焰”的手势,显然不建议走左侧。
陈默看向戒指感应的左侧,心中犹疑——此前雷霆之路岔口,戒指曾被干扰指向虹魔猪卫。他集中精神沟通,戒指只传来混乱的温热,终究无明确提示。
而身后蓝道里,隐约传来重物摩擦的细微声响,是守卫在破石门,还是新的怪物被引来?
不能久留。
“走右边。”陈默定下调。左侧太不祥,正前水路未知,右侧虽气味怪异,却相对干燥,危机或许更小。阿木点头,重新搀扶起他,踏入右侧通道。
一入内,环境骤变。通道比蓝道粗糙,是天然岩洞,灰黑壁面满蜂窝小孔。甜腥气味愈发浓烈,闻久头晕,地面干燥,只覆着一层薄灰。
两人缓步前行,通道蜿蜒曲折,岔路多窄或为死路,只得沿主道走。约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处较大洞穴。
洞中央堆着破碎的陶罐与金属碎片,还有些小型动物的白色骨骼。一角生着丛丛妖异的紫色荧光蘑菇,甜腥气正源于此。洞的另一头,还有三条更小的岔路。
“歇会儿……”陈默体力已至极限,眼前发黑,几近站立不稳。阿木也累得胸口起伏,两人靠岩壁坐下。
陈默摸出最后几块硬肉干,分与阿木一半,就着皮囊里的清水艰难吞咽。食物下肚只添一丝微热,远不足补充消耗,更遑论修复伤势。他检视包扎,已被鲜血浸透,紫黑的伤口边缘似在扩大,魔物的阴毒仍在缓慢侵蚀。左肩肿得更高,轻碰便钻心刺痛。古朴戒指依旧冰凉,仅戒圈贴肤处有一丝温热,勉强吊着他的生机。
“得找药……找安全的地方修养。”陈默声音虚弱,他撑不了多久,阿木虽伤轻,孤身一人更难存活。阿木含泪点头,比划着要独自探岔路。
“一起,别分开。”陈默摇头,不敢让他单独涉险。
稍作休整,两人起身。“走中间那条试试。”
选了最宽最“干净”的中间岔路,可走不到五十步,前方竟被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封死,严丝合缝,毫无机关痕迹——是死路!
陈默心中一沉,难道选错了?
两人正要折返,异变陡生!
“沙沙沙……”
密集的爬行声突然从来路与两侧岩壁的蜂窝小孔中传来,由远及近,愈发响亮,似无数东西正快速逼近!
“不好!”陈默低喝,强提精神握紧炼狱。阿木也立刻拔出削尖木箭,四下戒备。
只见无数拳头大小的黑甲虫从孔中涌出,通体黝黑发亮,长着细腿与锋利颚牙,血红色的眼睛滴着腐蚀性粘液。落在岩石上“嗤嗤”作响,冒起白烟,目标正是两人!那甜腥气味便是它们所发,紫色蘑菇怕是它们的食物或共生体。是黑恶蛆的变种,还是地下特有的毒虫?数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