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确实难走。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野兽和采药人踩出来的痕迹。荆棘灌木丛生，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松软的腐殖质，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古木。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浓重的草木腐烂气息和隐隐的虫鸣。
陈默穿着重盔甲，背着炼狱，走得很小心。重盔甲在提供防御的同时，也影响了一定的灵活性，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尽量放轻脚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左手一直虚按在炼狱的斧柄上。
没走多久，麻烦就来了。
“嘶嘶——”
路旁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面，猛地窜出两条碗口粗、浑身布满艳丽环纹的毒蟒！速度快如闪电，张开腥臭的大口，露出毒牙，一左一右扑向陈默！
陈默早有警觉，在毒蟒窜出的瞬间，身体向后急退，同时炼狱战斧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左侧那条毒蟒的七寸！
“噗！”
血光迸现，左侧毒蟒被拦腰斩断，腥臭的血液和内脏洒了一地。但右侧那条毒蟒已经扑到近前，陈默来不及回斧，只能抬起左臂，用小臂上厚重的臂甲硬挡！
“铛！”
毒蟒的毒牙狠狠咬在臂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虽然没能咬穿金属，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陈默手臂一麻。同时，一股腥甜的麻痹感顺着被咬的地方隐隐传来——毒液！
陈默右手松开斧柄，化掌为刀，狠狠劈在毒蟒的头部侧面！《攻杀剑术》的劲力爆发，虽然没有武器加持，也足以开碑裂石。
“咔嚓！”
毒蟒的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骨裂声清晰可闻，软软地松开了口，掉在地上抽搐。
陈默立刻查看左臂。臂甲上留下两个深深的牙印，周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麻痹感在缓慢蔓延。他连忙从背包里取出解毒剂，咬开瓶塞，将药水倒在伤口上。一股清凉感传来，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但想要完全清除，还需要时间。
“这鬼地方…”陈默皱眉。这才刚进山，就有这种毒物。他不敢久留，迅速离开这片区域，找了个相对干燥开阔的地方，坐下来，又喝了一瓶内服的解毒剂，运转体内微弱的“劲力”配合药力驱毒。
半个小时后，麻痹感基本消失，他才继续上路。
接下来，他又遇到了几次袭击。有从树上垂下的、带着倒钩的吸血藤蔓；有潜伏在泥沼里、突然暴起、能喷吐酸液的巨型蟾蜍；还有成群结队、悍不畏死的食人毒蜂。每一次都惊险万分，靠着重盔甲的防御、炼狱的锋利、麻痹戒指的控场，以及越来越纯熟的战斗技巧，他才一一化解，但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药品消耗不小。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穿过一片布满瘴气的峡谷时，被一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形似剑齿虎、但浑身覆盖着骨刺的“剑齿兽”盯上。那家伙速度奇快，攻击凌厉，爪子和牙齿都能轻易撕开重盔甲的防御。陈默与它周旋了将近一刻钟，差点被它一爪子开膛，最后靠着一次成功的麻痹控制，用炼狱砍断了它一条前腿，才将它惊走。
“呼…呼…”陈默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胸前的重盔甲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隐隐渗血。他灌下一瓶强效太阳水，又处理了一下伤口。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按照张彪的说法，顺利的话，傍晚前应该能看到那条河。但照这个进度，够呛。
他不敢耽搁，稍微休整，继续前进。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攀爬。重盔甲成了巨大的负担，但他不敢脱下，谁知道下一刻会冒出什么。
终于，在太阳西斜，晚霞将山林染上一层血色的时候，陈默听到了隐约的水流轰鸣声。他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一条宽阔湍急的大河横亘在眼前。河水浑浊，呈黄褐色，打着旋涡，奔腾咆哮，气势惊人。河面不宽，但水流极急，看不清深浅。对岸是一片更加荒凉的乱石滩和光秃秃的山丘，那就是盟重省的地界了。
河边没有桥，只有几根歪歪扭扭、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木桩，以及几条拴在木桩上的、破旧不堪的羊皮筏子。河边散落着一些篝火余烬和垃圾，显示这里曾有人活动，但此刻空无一人。
“这就是那条河了…”陈默走到河边，仔细观察。河水很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