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这小子邪门!”
脚步声分散开来。陈默一动不动,听着心跳如鼓。毒素的效果让他的感知有些模糊。他看了看左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刚才斩马刀战士那一刀莫名其妙的偏差……是它的效果吗?可鉴定明明说没有属性。
墙外传来翻找杂物和低声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
陈默握紧了炼狱,准备拼死一搏。实在不行,只能强行催动还未完全恢复冷却的传送戒指,哪怕后果严重。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
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吠,似乎被什么惊动了。
“在那边!”墙外的追兵立刻被吸引,脚步声朝着狗吠的方向快速远去。
陈默心中一动,没有立刻离开。他耐着性子,又在草丛里潜伏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远处隐约的狗吠和夜风声。
他这才缓缓起身,忍痛翻出院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客栈相反、更加偏僻的城墙根方向潜行而去。他没有立刻使用传送,也没有再用随机卷,毒素未清,状态不佳,盲目传送可能更危险。
在一条散发着馊水味的死胡同尽头,他找到一处半塌的窝棚,钻了进去,用杂物堵住入口。然后,他立刻拿出解毒剂喝下,又接连灌下两瓶强效太阳水和一瓶万年雪霜,才将生命值和魔法值拉回到安全线以上,身上的烧伤和毒素效果也缓缓消退。
处理完伤口,换掉破烂染血的皮甲(从背包拿出备用的换上),陈默才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若不是那枚古朴戒指莫名其妙的干扰,若不是急中生智用地上的污物和技能书制造混乱,若不是隔壁的狗叫吸引了追兵……今晚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那些人,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不是为了抢劫,更像是有备而来,就是为了《刺杀剑术》,甚至可能还包括他这个人。是谁?傲天行会?还是拍卖会上其他觊觎者?或者是……“毒蝎”那边走漏了风声?
陈默眼神冰冷。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检查了一下损失。炼狱战斧有些轻微卷刃,但无大碍。皮甲报废了一件。最可惜的是那本《刺杀剑术》……被他当暗器扔出去了。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保命要紧。书应该还在巷子里,但肯定被对方捡回去了。
陈默并不太懊恼。书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而且,经过今晚这一战,他对战斗的理解,对戒指的运用,尤其是对那枚“无用”的古朴戒指,有了新的猜想。
他抬起左手,看着食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金属环。在窝棚的阴影里,它依旧黯淡无光。
“你……到底有什么用?”陈默低声自语。刚才那一瞬间的滞涩感,绝非偶然。是降低对方命中?干扰对方施法?还是别的什么?需要更多的测试。
他又看向其他三枚神戒。麻痹、护身、复活、传送。四枚戒指,是他最大的依仗。但今晚的战斗也暴露了问题——面对训练有素的小队,单一的麻痹控制容易被针对,护身的魔法值消耗巨大,传送有冷却和消耗限制。他需要更快地提升自身等级和属性,学习更强的技能,才能更好地发挥神戒的威力。
“等级……技能……装备……”陈默闭目思索。兽人古墓的收获已经消化,需要寻找新的练级点和资源点。技能方面,《攻杀剑术》需要熟练,《刺杀剑术》得另寻他法。装备上,炼狱战斧暂时够用,但防具需要更新,首饰更是空白(除了神戒)。
他想起了那张从僵尸矿洞宝箱里得到的羊皮地图。上面的红笔骷髅标记,似乎在矿洞极深处。
或许,该去那里看看了。尸王殿附近……虽然危险,但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
而且,那些追杀他的人,恐怕不会轻易罢休。比奇城,暂时不能待了。
陈默定了定神,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咀嚼。外面传来打更人遥远的梆子声,已是子夜过后。
他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和精神力。明天,离开比奇城,再探毒蛇山谷矿洞深处。那张地图,或许能指引他找到新的机缘,或者……埋藏着更大的危险。
窝棚外,夜风呼啸,卷起尘土。
陈默靠在墙上,炼狱横放膝头,四枚隐形神戒在指间沉默。左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比周围的夜色,更加深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