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刃’的人!”有人低声惊呼。
“血刃”是比奇城一个中型行会,以好斗和霸道著称。
那年轻战士目光在酒馆里逡巡,最后落在那个独酌的战士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径直走了过去。
“王老三,躲这儿喝酒呢?”年轻战士的声音不大,但压过了酒馆里的嘈杂,“上次在僵尸洞,你们‘散人团’抢了我们一只尸王,爆的东西,该还了吧?”
独酌战士抬起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疲惫但依然锐利:“血狼,那只尸王是我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打掉大半血,你们后来想抢,没抢过,怪谁?”
“哼,发现?僵尸洞是你家开的?”被称作血狼的年轻战士嗤笑,“少废话,要么把爆出来的那本《刺杀剑术》交出来,要么……你这把凝霜,我看也勉强能抵点债。”
《刺杀剑术》!酒馆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那是战士的高级技能书,价值不菲,很多中级战士都还在用基本剑术。
王老三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书已经卖了,钱也分了。凝霜是我吃饭的家伙,不可能给你。”
“那就是没得谈了?”血狼眼神一冷,手按上了修罗斧的斧柄。他身后的道士和法师也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酒馆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大部分人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招惹“血刃”的人。几个看起来有点实力的冒险者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出声。为了一点事得罪一个中型行会,不明智。
王老三缓缓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凝霜斧,虽然斧刃有崩口,但气势不减:“血狼,别欺人太甚。这里是比奇城,不是你们血刃的后花园。”
“比奇城又怎样?”血狼不屑,“教训个把不长眼的散人,城主府还会为你出头不成?”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陈默在角落静静看着。他不认识王老三,对“血刃”更无好感。但血狼那副咄咄逼人、依仗行会势力强取豪夺的嘴脸,让他想起了游戏中一些令人厌恶的PK狂和行会毒瘤。
而且,他需要更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以及……测试一下戒指在“人对人”时,效果如何。
就在血狼狞笑着准备动手,王老三也绷紧肌肉准备迎战的刹那——
陈默端起了他那杯几乎没动的麦酒,手指在杯沿上,无人察觉地轻轻拂过右手无名指。
然后,他仿佛不胜酒力,手一滑。
“哐当!”
酒杯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砸向血狼的后脑勺。
以血狼的等级和反应,本来完全可以轻易躲开或者挡开这种毫无力道的“袭击”。但就在酒杯及身前的瞬间,他的动作极其突兀地僵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虽然只有短短一瞬,甚至旁人都没太看清楚,只觉得他好像莫名其妙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陶土酒杯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脑上,虽然没造成什么伤害,但酒液泼了他一脖子,狼狈不堪。
“谁?!”血狼猛地转身,又惊又怒,方才那瞬间身体的失控感让他心底闪过一丝惊悸,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淹没。他凶狠的目光扫向酒杯飞来的方向。
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角落。
陈默慢吞吞地站起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醉意和“惊慌”的表情:“对、对不起……手滑了,没拿稳……我赔,我赔钱……”他一边说,一边摸索着口袋,掏出一个银币,颤巍巍地递过去。
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级、穿着廉价布衣、拿着把破短剑的菜鸟,因为紧张手滑砸了“血刃”的小头目?
血狼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被个无名小卒用酒杯砸了后脑勺,这比挨一刀还让他觉得羞辱。尤其对方那副怂包样子,让他积蓄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找死!”血狼彻底忘了王老三,一步跨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修罗斧的斧刃几乎要戳到陈默的鼻子,浓重的血腥气和压迫感扑面而来。“一个银币?你当老子是要饭的?”
他身后的道士和法师也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王老三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莫名其妙吸引了血狼全部火力的年轻人,皱了皱眉,握紧了斧头,脚下却有些迟疑。他不认识这人,对方看起来也弱得可怜,这出头出得……太蠢了。
陈默似乎被吓坏了,连连后退,背靠住了墙壁,手里还捏着那个银币,声音发抖:“大、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所有钱就这一个银币了……”
“钱?”血狼狞笑,目光扫过陈默全身,那寒酸的装备让他更加不屑,“我看你这条贱命都不值一个银币!今天不给你长点记性,你不知道比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