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墨没急着回话,右手探进口袋,意念微动,从空间里拈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又摸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那是她闲时搓的小玩意儿,用几味凡间草药混合了一丝微薄的灵气搓成的保命丸。在修真界连药渣都算不上,可搁在凡俗,那就是和仙丹也没有区别,能够吊住重伤垂死之人的命。
“高阳,你应当知道我是什么人。接了我的因果,若你背约食言,后果会牵连你三代以内的血亲。你想清楚了。”
高阳微微愣了下,对于许墨墨的事情他哪知道呢?也就是当初刚来的时候,给狗子招魂,村子里面乡亲们私底下也都称呼她为大仙。
他想到医院里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母亲,想到电报上那句“母病危,速归”,半晌,用力点了一下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您让我做什么我都认。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那倒不必。”许墨墨神色淡了几分,随手将十张钞票和那颗保命丸抛了过去。
高阳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摊开掌心,看着那叠钞票和褐色的药丸,一时有些发懵——他借的是钱,怎么还捎带了这么个东西?
许墨墨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声音不疾不徐:“那是保命的。你母亲现在躺在医院里,只剩一口气吊着,半只脚已经踩进鬼门关了。明天寅时之前你若赶不到家——回去直接奔丧吧。”
高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攥着钱和药丸的手指节泛青,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着许墨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将柴火丢掉,飞快地向山脚下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