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蒙蒙亮,朴载元就醒了。
他现在有点讨厌自己这个准时的生物钟了,睡觉前还特意没有定闹钟,想着今天放松的睡一觉。
结果还不到七点就自然醒了。
难道真如奶奶所说的那样,自己老了?
听说,
男人过了25岁就60岁了,除了身体机能下降之外,某些方面的能力也会下降。
自己还差一年……确实得抓紧找个对象了。
哎西,想啥呢!
朴载元给还不太清醒的自己,来了一耳光。
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既然醒了就出去锻炼一下吧,不然在家这几天,又得把之前养好的良好习惯给荒废了。
说干就干!
朴载元换好衣服,洗漱完,就轻手轻脚的下了楼。临走前,他还顺走了茶几上的巧克力,打算路上吃。
这会儿时间还早,店里还没开门,他只能走侧门出去。
因为家附近没有好的跑步地点,所以朴载元打算跨区去完山公园晨跑。
完山公园离八福洞并不远,骑上奶奶的老式自行车,没过多久便到了。
朴载元把自行车停在公园门口,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沿着跑道慢跑。
完山公园的早晨空气很好,带着点草木和水汽的味道。
跑道两旁是高大的榉树,这个季节叶子绿得发亮,偶尔有几只鸟从枝头窜出来,扑棱棱地飞走了。
今天是工作日,公园里锻炼的人不多。跑道上三三两两的,全是老头老太太。
就朴载元一个年轻人夹在里面,格外显眼。
朴载元先是跑了一公里,速度不快,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跑到河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这是全州市的母亲河,全州川。
它正好从完山公园这里穿过,水很清,微风吹来,河面上波光粼粼。
河边竖着禁止钓鱼的牌子,但往前跑一公里,就有一片划出来的收费钓区。
已经有两个老头支好了鱼竿,坐在小马扎上,一动不动。
朴载元站在河边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小时候,阿爸朴世英带他来这里钓鱼,父子俩在河边一钓就是一上午。
是朴载元的记忆里为数不多和父亲相处的画面。
那根旧鱼竿应该还在家里的储物室里,因为奶奶李善姬把阿爸所有的遗物都妥善保存了起来。
甚至每隔几个星期都会拿出来擦拭。
朴载元抿了抿嘴,打算明天把鱼竿翻出来,带过来钓一下吧。
他在河边站了一会儿,重新迈开步子,继续跑。
公园的跑道绕到后半段,树也密了,人就更少了,倒是非常阴凉,跑起来不热。
跑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弯道,朴载元看见前面的大树底下靠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
寸头,戴着眼镜,身形偏胖。
此刻他整个人贴着树干,脸色发白,额头上渗着细汗,手撑着膝盖,象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朴载元脚步一顿,停下来。
“大叔,您没事吧?”
那胖大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虚:“没事……就是有点晕。”
“您脸色很差,”朴载元蹲下来仔细观察,“是不是低血糖了?”
金钟固愣了一下,象是被提醒了,伸手摸了摸口袋,摸了个空,又把手放下了。
“可能是……早上没吃东西就出来了。”
朴载元看着他那个样子,想起自己兜里还有巧克力。赶紧掏出来,剥开递过去。
“先吃这个,缓一缓。”
金钟固已经没有力气道谢了,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
朴载元在旁边蹲着,没急着走。等他把整块巧克力吃完,又问他:“大叔,你好点了吗?”
金钟固把巧克力嚼完,缓了一口气,脸色慢慢好了一些,额头的冷汗也没那么厉害了。
“好多了,”他推了推眼镜,长舒一口气,“谢谢你了小伙子,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举手之劳。”朴载元笑了笑,站起来,伸手搀住他,问道:“大叔你还能走吗?先去旁边坐一下吧。”
“内。”金钟固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两人慢慢挪到几步外的长椅上坐下。
朴载元在旁边陪着,等他呼吸匀了,才开口:“大叔,以后出来锻炼之前记得吃点东西,哪怕就一片面包也行,空腹运动很危险的。”
“我也没想到,”金钟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