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南区警察分局刑侦队会议室里,队长姜伟民迎上前,十分客气地将曾怀安请进来。
曾怀安星城人,民俗文化大师,多次帮助姜伟民破获奇案要案,在民俗文化方面的造诣颇深。
姜伟民昨天见到马国良密室的诡异场景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位民俗文化大师。
“姜队长,又出了什么事,让你火急火燎将我从外地给召唤过来。”
曾怀安脸色不愉,原本好端端和三五好友在外游玩,突然让人叫回来谁都会有情绪。
“别生气,先坐,没有大事也不会请您这尊大神.....”
姜伟民赔笑请他坐下。
“小韩,给曾大师上好茶,我办公室里的那盒。”
韩雨晴偷偷白了姜伟民一眼,心里暗道,几十块钱一斤的沱茶搞得声势浩大……
“姜队长,算了吧,你那‘好茶’我消受不起,我自己带了,小韩,帮我去加点开水。”
曾怀安不是第一次来,对姜伟民的抠唆早就领教过,将茶壶递给韩雨晴。
“呵呵,曾大师就是爱开玩笑....”
姜伟民的脸皮已经在无数次的碰壁后快要赶上城墙了,防御值拉满,丝毫不以为意,从面前的牛皮袋里取出准备好的照片递到曾怀安面前。
“曾大师,你看看这是什么。”
曾怀安接过照片,看到上面的画面,表情立时变得严肃。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手指停在密室全景那张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暹罗的东西。”他抬起头看着姜伟民,“姜队长,你们这是挖到谁的窝了?”
“马国良,星耀影视的老板。昨天晚上失踪,今天早上发现死在自己别墅的密室里。”
姜伟民把照片铺开,“密室是他装修别墅时建的,藏得很隐蔽。我们进去的时候,现场就是这个样子。”
曾怀安没有急着说话。
他拿起那张石台的特写照片,端详了很久。
石台上铺着黑色绒布,绒布上放着檀木匣子、铜香炉、黑色蜡烛、一把银制小刀,还有一碗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香炉里的香灰采样送检了吗?”
“已经采样送检。”
“现场的蜡烛呢?”
“一并收走了。”
曾怀安点点头,又拿起另一张照片,马国良左手掌心的刀口特写。
伤口很深,从生命线一直划到感情线,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他自己割的?”
“法医初步判断是自伤。伤口角度和深度都符合自伤特征。”姜伟民顿了顿,“但我们在他右手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把证物袋里的本命牌照片递给曾怀安。
曾怀安接过照片,脸色终于变了。
“本命牌。”
他低声说了一句,翻来复去地看了几遍,“姜队长,这可不是普通的佛牌。这是暹罗黑衣阿赞用骨粉、108种草药和……尸体材料炼制的超阴牌,也叫本命牌。一般佛牌挂在脖子上,这种牌是要贴身佩戴的,不能离身。”
他指着照片上牌面背面的经符:“你看这些符文,这不是缅甸文,也不是现在的暹罗文,是古暹罗的巴利文咒语。内容是……借寿改运。”
“借寿?”
“相当于向未来的自己借寿命,用生命力换取现世财运运势。借的寿元越多,日后偿还的代价越大,一旦无力偿付,依附的邪灵便会上门索命。”
曾怀安放下照片,看着姜伟民,“马国良多大年纪?”
“四十八。”
“他看起来象四十八吗?”
姜伟民想起马国良满头白发、枯槁的面容,摇了摇头:“不象。”
“那就是借过头了。”
曾怀安叹了口气,拿起密室全景照片,“这个密室的布置,不是随便摆的。你看,石台朝东,香炉在正南,蜡烛在四个角上,这是暹罗‘夺舍’仪式的标准布局。”
“夺舍?”
“就是灵魂转移。”曾怀安的声音低了下去,“施术者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祭品,将邪灵的力量催发到极致,然后强行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这种邪法成功率不到一成,而且施术者必死无疑。”
姜伟民的后背有些发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快死了吧。”曾怀安看了一眼那张掌心血痕的照片,“肝癌?还是其他什么绝症?他应该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才拼死一搏。那一刀,是放血祭灵用的。那碗暗红色的液体,应该是他的血和某种药剂的混合物。他吞了某种激发生命力的药物,让自己的魂魄在短时间内足够强大,然后通过本命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