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杀与反杀
理脑中两股记忆。

    陈觉的记忆像一部高清纪录片:晚清的屈辱史、八国联军、辛丑条约、戊戌变法的失败、光绪被囚禁到死、慈禧死后第二天他才“巧合”地驾崩……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殿内无人,这句话没人听到。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是光绪,也不是光绪。他是陈觉,也不是陈觉。他是两个人的融合体,拥有两个人的记忆、知识和性格。

    载湉的修炼根基还在——后天后期,体内有一丝微弱的龙气。载湉的功法还在——《太虚古经》第一层口诀,倒背如流。载湉的人际关系还在——珍妃、康有为、谭嗣同,这些人在等他。

    而陈觉带来了什么?

    带来了历史知识。他知道戊戌变法会失败,知道慈禧会在1898年发动政变,知道八国联军会打进来,知道这个王朝还有不到二十年的寿命。

    他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知道康有为后期会变成保皇党,知道袁世凯会背叛,知道谭嗣同会死。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原本”的历史。

    现在他来了,历史还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走吗?

    他不想走原来的轨迹。

    他想到生母血书上那句话:“终有一日,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载湉想夺回的,是皇权,是龙气,是做一个真正皇帝的权利。

    而陈觉想做到的,更多。

    他想改写这段历史。不是延续满清的统治,而是——保住华夏的元气。不让这个古老的文明在列强的铁蹄下被碾得粉碎。不让那些宝贵的龙脉、修真传承、上古遗迹,被西方势力和东洋阴阳师掠夺殆尽。

    两条截然不同的目标,在融合的意识中达成了统一。

    夺回龙气,不是为了延续满清,而是为了守护华夏。

    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了。

    珍妃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手中还握着那柄短剑,剑刃上的血已经干了。

    “皇上,您……”她看到光绪睁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您没事吧?”

    光绪看着她。

    在载湉的记忆里,珍妃是他的妻子,是告诉他真相的人,是他在这座皇宫里唯一的盟友。在陈觉的记忆里,珍妃是历史上那个被慈禧推下井的悲惨女子,是晚清后宫中最令人惋惜的一抹亮色。

    两种情感叠加在一起,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朕没事。”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刺客死了?”

    “死了。”珍妃走到床边,跪下来,握住他的手,“皇上,您吓死臣妾了。”

    她的手在发抖。

    光绪——陈觉+载湉——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载湉绝不会说的话:“别怕。朕还没活够呢。”

    珍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皇上说话的语气,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但她没有多想,只当是大难不死后的心境变化。

    “皇上,刺客是李莲英派来的。”她压低声音,“臣妾在尸体上搜到了令牌。太后在试探您,如果您死了,她可以另立新帝。如果您没死但暴露了修为,她就可以请出瓜尔佳家的老祖宗,以‘皇上被妖人附体’的名义废了您。”

    光绪点了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载湉知道,陈觉也知道。

    “她不会得逞的。”他说。

    珍妃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皇帝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隐忍到近乎懦弱的少年,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锐利。

    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

    “皇上,您……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光绪沉默了片刻。

    他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告诉珍妃真相?说我不是原来的光绪了,或者说我是光绪但多了一个人的记忆?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朕没事。”他说,“只是差点死了一次,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朕以前太被动了。”光绪慢慢坐起来,胸口的伤口传来剧痛,他咬着牙忍住了,“朕一直想,只要朕足够隐忍,足够小心,总有一天能翻盘。但朕错了。慈禧不会给朕翻盘的机会。她会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打压,直到把朕彻底碾碎。”

    他看着珍妃,目光坚定。

    “朕不能再躲了。”

    珍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皇上,您打算怎么办?”

    “继续修炼。”光绪说,“更快地修炼。然后,变法。”

    “可是太后……”

    “朕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光绪脱口而出。

    珍妃愣住了:“皇上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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