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我咬着牙,重复了一遍上午的话。
“能个屁。”老陈终于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最后落在我的手上,“手抖成那样,给死人穿衣裳都能穿歪了。先把这桶水拎过去,把那边的台子擦干净。记住,擦台子的水,不能溅到遗体上,更不能碰到自己的嘴。这儿的规矩,比外头多十倍,不懂就问,别瞎琢磨。”
他指了指角落的一桶清水和一个抹布。
我二话没说,走过去拎起水桶。水很凉,激得我手臂一哆嗦。
就在我弯腰擦台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向窗户。
窗外,停尸房那扇半地下的窗户,正对着这边。
而在那昏暗的玻璃后面,似乎有一张惨白的、没有五官的脸,正贴着玻璃,静静地“看”着我。
是那具女尸。
她下午就要火化了。
可那双不存在的眼睛里,似乎并没有死后的宁静,只有一股子……怨毒的期待。
我猛地低下头,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抹布,指节泛白。
这顿饭,看来是没那么容易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