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手脚还在不受控制地抖。
低头看去,脚下的影子老老实实地贴着地面,虽然轮廓有些模糊,但总算没有完全脱离。那半块罗盘滚落在脚边,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光泽也黯淡了不少。
而《阴债录》已经自动合上,封面上的焦黑掌印似乎更深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再靠近三号柜,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柜门下缘,刚才渗出暗绿色尸水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滩干涸的、灰白色的盐渍,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忽然明白了张馆长的话。
这灯,确实不稳。
因为这馆里的“光”,从来都不只是电。
它还得靠活人的胆气,和死人的规矩,一起来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