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去。
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我才瘫软在潮湿的草地上。
低头看去,怀里的《阴债录》封面上,刚才拍击座椅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焦黑的掌印。而那半块罗盘,裂纹处的光芒已经敛去,恢复了冰冷坚硬的触感,只是指针依旧顽固地指向一个方向——那便是市区的方向。
我摸索着爬上路肩,看着空荡荡的公路延伸向未知的黑暗。
这趟末班车是过去了,可我知道,那女鬼没散,那车里的“人”也不是活人。它们只是暂时被罗盘和这本书逼退了。
子时已过多时,丑时将尽。
我裹紧了单薄的衣服,辨认了一下罗盘指针的方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沿着国道,踉跄前行。
这一次,我不敢再回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身后的路面。
因为我知道,在这条通往城市的路上,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