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侧身把房门推开。
当老大夫跨进房间,看清楚那个被绑在椅子上不停挣扎的年轻人时,他的眼睛骤然瞪大了。
张康的脸烧得通红,眼皮子翻着,眼白上布满了血丝,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一阵一阵地痉挛。
老大夫在乡下干了几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这年头,乡下哪有多少专门的兽医,基本都是赤脚大夫,又看人又看动物,什么牲畜没治过,什么药没配过。
他光看张康第一眼,心里就明镜似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快步走到张康面前,鞋底踩在地上的水痕里,发出吧唧一声。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掀开张康的眼皮,凑近了看,又翻过来看另一只。
然后把手搭上张康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脉门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张康粗重的呼吸声和老医生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良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揉皱的纸团。
睁开眼的时候,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见多识广后的愤慨和无奈:“这是哪个王八犊子给下了这么重的药?”
他直起腰,看着陆之野和陆勇,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这可是给畜牲用的药,剂量稍微大一点儿,就可能毁了一个大小伙子。
那方面的功能废了只是小事——”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还有可能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