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几人。
三人的穿著，气息，武器，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入眼底。
在脑海中快速分类，比对，得出结论。
东边那个老头，黑色长袍，胸口绣著荆棘缠绕的暗红色眼睛。
灭世教的標誌。
他在佘无命和佘不死身上见过，一模一样，气息比佘无命浑厚得多，至少四阶巔峰。
灭世教上使，地位在左右使之上。
西边那个下巴有道x疤的男人，样貌与王天朔有几分相似。
王家的人，不是暗杀队那种杂鱼。
手套上有龙鳞纹路，掌心隱隱有火光流转，应该就是王天风，王家终焉的队长。
南边那个骑著赤焰虎的，一身杀伐气，嗜血，暴戾。
这是常年与妖兽搏杀、刀口舔血的人。
城外的亡命之徒，跟他有仇的只有赤火盟。
对方应该是那个莽夫，大当家，洪烈。
三人还没开口，牧辰已经把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洪烈第一个开口。
他从赤焰虎背上跳下来，双脚落地，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声音像闷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子是赤火盟的大当家，莽夫洪烈。
“小子，那天在青木谷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二、老三是谁杀的？”
“你的四境青木蛇妖核是谁给的？现在在哪儿？”
他往前走了两步，带著杀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王天风也动了。
他摘下黑色的手套，露出布满老茧的手掌。
掌心的暗红色纹路在月光下像一条盘踞的龙，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我是王家，王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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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辰，你杀了王林，得罪我得我王家，活肯定是活不了了。”
“但临死之前，最好说清楚你与那位空间系强者是什么关係，否则........”
“本队不介意让你尝尝我蚀骨浊心炎龙掌的厉害！！”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条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了起来。
火焰从纹路中喷涌而出，在手掌上方凝聚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佘万最后一个开口。
他把长刀插在地上，双手撑著刀柄，居高临下地看著牧辰。
“老夫，灭世教上使，佘万。”
“佘无命，佘不死那两个废物让你侥倖逃了，算你命大。今天老夫亲自出手，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的声音沙哑，“乖乖成为我圣教的祭品吧，待护法大人降临，献祭临海后，你为圣教做出的贡献，我会牢牢记住你的。”
三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
洪烈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王天风？没想到王家也来掺和这趟浑水。怎么，你们王家跟这小子也有仇？”
王天风冷笑了一声，“他杀了我王家王林，这个仇，不能不报。”
佘万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老夫不管你们跟他有什么仇，他的尸体，归我。”
洪烈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只要那枚四境木系妖核，其他的，你们隨意。”
王天风点了点头，“我只要他的命。”
三个人，三个目標，互不衝突。 他们看著牧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被分好的猎物，谁拿头，谁拿腿，谁拿內臟，都已经商量好了。
全然没把牧辰本人放在眼里。
似乎在他们眼中，单手便可垂死牧辰。
见此，牧辰笑了。
三个四阶巔峰的废物，竟然敢在他面前说这种大话。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他目光扫过三个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想要在这里杀我，难道不怕被城卫军发现？不怕被市长韩东临知道？”
“凭你们区区四阶巔峰的实力，恐怕不是韩东临这个五阶的一合之敌吧？”
王天风哼了一声。
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光滑如镜，边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把铜镜往天上一拋，铜镜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符文亮了起来，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从铜镜中扩散出来，像倒扣的碗，將整个废弃工厂笼罩在里面。
光幕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牧辰能感觉到那股隔绝一切的力量。
空气变得沉闷，风停了，外面的声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