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终日深陷生意应酬、商场算计、人情周旋,心思全都放在产业扩张、利益博弈之上,闲暇之余也只沉迷牌桌刺激,早已许久没有这般静下心来,好好陪伴家人、倾听儿女心声,享受片刻安稳温馨的父女时光。
缆车落地、走出景区,眼前便是通往天坛大佛的两百多级陡峭石阶。方才还温情脉脉的李大川,瞬间再次心生懈怠、打起了退堂鼓。
“你们年轻人慢慢往上爬、诚心祈福,我就在山下歇歇脚、抽根烟等你们。”他对着妻子淡然说道。
张君茹是虔诚的佛教信徒,半生历经风雨起落,深知安稳生活来之不易,始终坚信是佛祖庇佑、福泽加持,才让一家人岁岁平安、家业兴旺。
她细心整理好衣衫领口,心怀敬畏与虔诚,带着两个女儿和小妹,一步一阶、诚心稳步踏上石阶,向着大佛缓缓前行,静心祈福顺遂安康。
山下微风轻拂、游人稀疏,待四人走远,牛少胜立刻快步凑到李大川身旁,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撺掇:“大哥,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啊!不如咱们先行一步,让嫂子和姑娘们在香港再多玩两天,咱们直接去澳门,好好大展身手、杀个回马枪!”
李大川心头瞬间陷入纠结犹豫。方才缆车上女儿纯真的笑脸历历在目,难得阖家团圆、温馨和睦,他心底着实有些不忍缺席。可一想起澳门赌场金碧辉煌的奢华大厅、极致刺激的博弈快感,心底那一丝温情柔软,很快就被汹涌的贪欲彻底压制。
短暂挣扎过后,他咬牙沉声道:“行,就按你说的,今晚动身出发。”
牛少胜闻言大喜过望,当即转身,急匆匆前去办理夜间通关手续,满心期待奔赴澳门。
可待张君茹一行人诚心祈福完毕、缓步下山,心思细腻的文文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异常——身旁早已不见牛少胜的身影。
“爸,牛叔叔去哪了?怎么不见人了?”文文疑惑地开口询问。
李大川心头一慌,眼神躲闪、言语支支吾吾,慌忙找借口掩饰:“哦……他一路上逛累了,身子吃不消,已经先回酒店休息了。”
一行人带着疑虑回到酒店,夜幕渐临、晚饭开席,牛少胜依旧迟迟未归。文文心思通透、早已看透端倪,直接上前抱住李大川的胳膊,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失落:“爸,你是不是打算跟着牛叔叔提前先走?就不能等我们,明天一家人一起返程吗?”
话音落下,张君茹、君莲、文武三人瞬间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紧紧看着李大川,眼底满是不解、责备与浓浓的失望。
在这个家里,多年来向来是李大川当家做主、一言九鼎。张君茹手握家中财政大权,性格温柔随和,可在李大川固执坚定的决定面前,向来都是习惯性妥协退让、默默顺从。
性子火爆直率、心直口快的小姨君莲,此刻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直言劝阻:“急什么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才玩几天而已!踏踏实实再待一天,后天一家人整整齐齐一起回去多好!”
二女儿文武也拉着父亲的衣角撒娇软磨:“老爸,我还想让你陪我去铜锣湾逛街买新衣服呢,你再陪我们一天好不好?”
望着一家人满脸期盼、真诚恳切的眼神,李大川坚硬的心再次松动软化。
是啊,半生奔波劳碌,聚少离多、终日忙碌,难得有这样一家人整整齐齐、其乐融融的温馨时刻。不过是晚去一天澳门而已,根本无关紧要,何必辜负家人的心意?
就在他心思动摇、即将放弃计划之际,酒店房门突然被推开,牛少胜气喘吁吁、急匆匆推门而入。
他一进门,便敏锐察觉到屋内凝重压抑的气氛,瞬间心知不妙、计划败露。这人心思活络、反应极快,转瞬便编出一套完美的说辞,笑着圆场:“哎呀,真是太不凑巧了!关口今天临时紧急管制,夜间全面暂停通关,今晚根本过不去澳门,我忙活半天,手续全都没办成!”
听闻这番话,满心担忧的文文和文武瞬间眉眼舒展、欢呼雀跃:“太好了!那我们后天一起走,一家人一直在一起玩!”
看着两个女儿欢欢喜喜跑回房间的轻快背影,牛少胜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凑近李大川低声询问:“大哥,那咱们明天一早,悄悄动身?”
李大川望着窗外霓虹璀璨、夜色温柔的维多利亚港夜景,满心无奈,苦笑着轻轻摇头,低声叹息:“算了,看这架势,不光是她们舍不得我走,连老天都在刻意留咱们。安心再待一天,明日再说。”
香港旅程的最后一日,一家人从容悠闲出游,打卡中环、铜锣湾两大核心商圈。
庄重肃穆的立法会大楼、古朴典雅的终审法院,一栋栋自带浓郁殖民风情的欧式建筑矗立街头,在暖融融的夕阳余晖映照下,尽显庄重典雅、岁月沉淀的美感。
夜幕缓缓降临,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灯火璀璨,漫天光影倒映海面,水天相接、美不胜收。一家人登上天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