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忽然停住。
“对了。殿下今早在白烛铺的时候,谢明烛使用过‘烬解’吗?”
“演示过。一盏茶的范围。”
“让她别用了。”裴照夜没有回头,“苍溟能感知到每一次‘烬解’的使用。谢玄的女儿在用第三次的时候,苍溟就会锁定她的位置。她已经用了两次——一次在梅林引开烬卫,一次在白烛铺给你演示。”
“她说过。每用一次伤一次经脉。”
“不是伤经脉。”裴照夜的声音冷了下去,“是在她的体内点燃一根白烛。谢家的‘烬解’,是把自身的经脉当灯芯,把烬气当灯油。她每用一次,经脉就被烧掉一截。用满十次,她的五脏六腑会同时熄灭。谢玄知道这事,但他没有告诉女儿。”
风重新灌进碑林,吹得三十二座石碑上的灰簌簌落下。黑色的灰在风中打着旋,落在萧烬的肩上、发上、裹着麻布的掌心上。
裴照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碑林的尽头。
萧烬独自站在先帝的碑前,看着那三行字——名讳,谥号,生卒年月。十七年。然后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一个字。
“谢。”
不是谢玄。不是谢明烛。
只一个“谢”字。
墨迹是新的,墨色里掺了极细的白色粉末,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不是烬矿粉末。
是白蜡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