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着小丫鬟退出了寝房。

    房中终于只剩他们两人。

    唐夕凝愈发蠢蠢欲动,也不捉弄男人故意挽他手臂了,而是素手微抬,勾住他腰间系带轻轻晃了晃。

    褚渊呼吸瞬间粗重。

    他知晓女人的意思,只是邀他入屏风后换衣罢了。

    可他腹间火气却不受控制,女人不过轻轻勾一勾系带,它便腾地一下升腾燥热。

    真是不争气。

    褚渊顿时深吸口气,反手握住女人晃动腰间系带的手腕:“不敢劳烦县主,我自己更衣便是。”

    唐夕凝就见男人说话时无端咬紧了牙关,不知是因扯动手臂疼了还是因着其他……

    不过,也可能两者皆有。

    她想着顺从地松开男人腰间系带,垂眸抿紧唇瓣。

    绣房送来明松堂的几套衣裳原本都是按照沈惟之备的,但男人比沈惟之要高些,身形也比他更坚实,是以不管是男人昨日匆匆套在身上的薄衫,还是今日选的这身黛青云纹衣裳,男人穿在身上皆显紧绷。

    有些地方也就愈发明显。

    褚渊见女人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太过羞涩,不由松口气,匆忙迈步躲去屏风后。

    唐夕凝却在男人离去后忍俊抬眸,便见她两只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只有满意,哪有羞意?

    方才她可一直瞧着男人腰间呢。

    云想阁的美人姐姐们教她分辨过,男人越雄伟,女子便越能得到趣味。

    只是还要小心男人中看不中用,若是个银样镴枪头,那可就不好了。不过此事须得等男人身子好了再验,如今他受着伤,便是想法子验了,怕也做不得数。

    撩拨男人起兴比唐夕凝以为得要容易许多。

    思及过会儿还要带他去前厅见府中长辈,她好心地放了男人一马,没再跟去屏风后瞧男人换衣,只是故意往屏风那儿走了两步捉弄他:“郎君,你昨日伤了手臂,可要我过去帮手?”

    “不必。”

    男人回得很快,声音竟略显仓皇。

    唐夕凝透过屏风瞧着那道影绰身影蓦然僵住,唇角更是忍不住翘起,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道:“那我便在外头等郎君,郎君莫急,若有何不便,唤我进去就是。”

    “嗯。”

    褚渊言简意赅,忍着两侧肩骨处传来的疼痛快速将素白里衣套上身。

    唐夕凝见状神色却忽地凝了凝,轻声提醒:“郎君慢些,你的手臂毕竟错位过,虽及时接了回去,却仍要小心修养些时日才好,你穿衣时莫将手臂抬那么高。”

    褚渊闻言微顿,沉默片刻后忽道:“如此,劳烦娘子进来帮手。”

    “嗯?”唐夕凝惊疑地眨了眨眼,双脚却先她一步反应过来,自顾自地越过屏风。

    男人只穿了一半里衣的劲实身子就这般映入眼帘,坚硬的胸膛,结实的腰腹……唐夕凝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在屏风边上垂涎了好一会儿才瞧见男人手臂上昨晚重新包扎过的伤口似乎又流血了。

    “怎么回事?”

    她疾步走到男人身边,蹙眉执起男人受伤的手:“怎么又扯开了伤处?这样下去,你身上伤口很容易起炎症的。”

    褚渊沉声,呼吸微微起伏:“无碍,只是渗出一点血,不过日后恐怕要多辛苦娘子。”

    他方才忽然想明白一事,他与女人已是夫妻,那对自己娘子生出心思委实再正常不过,为何要避着?

    况且有一点娘子说得极对,他须得早日将伤养好。

    如此,才能早些去查过往真相——他究竟为何受了两处刀伤?又为何在思绪不清时都要嘱咐娘子莫要声张?

    直觉告诉褚渊这其中定有内情,他必须要将其查清楚才能心安。

    这厢唐夕凝则看着男人近在咫尺起伏的胸膛,忍不住又生了几分旖旎心思,但男人毕竟受着伤,她很快便觉自己不该,生生将那股心思压了下去,轻声回道:“郎君,你我是夫妻,不必说这般见外的话。”

    虽不能真做些什么,但每日瞧两回男人这般精壮的身子,唐夕凝亦觉养眼。

    褚渊看见女人又低垂下眼眸,只当她是又害羞了。

    其实他心中亦不甚自在,但眼下瞧着两人对夫妻相处之事都这般生疏,有人作伴,他心底那股不自在总算淡了些。

    两人相顾无言了好一阵儿,一个是强迫自己专心为男人系衣袍,一个则是默默昂首偏眸不敢瞧女人。

    可即便如此躲避,褚渊却还是在唐夕凝垫脚为他系领扣时,闻着她颈间香气忽地屏住呼吸。

    他难以自抑地被吸引,眸光瞧见女人脖颈间那抹细腻的白,喉咙倏滚,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又将视线偏向别处。

    唐夕凝这会儿与男人挨得极近,便是想躲避也避不过男人忽急忽滞的喘息声。

    更何况,她不想。

    手中捏着硬实的皮革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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