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上了?
外头宫女的八卦声,一时忘记了自己嘴里那块肉,两颗虎牙一退出去,康熙帝耳垂顿时被磨出了几颗血珠。

    血腥味后知后觉在嘴里蔓延开,董予初脑袋空白几瞬,方要跪下请罪。

    却听见康熙帝略带沙哑的嗓音,不疾不徐的传入她耳中,“怎么,爱妃是想要‘子债父偿’?”

    男人温热的大掌禁锢住她的脑袋,不让她躲闪,康熙帝眼中的挑逗意味明显,视线相撞,唇先是落于她额头,鼻尖,最后是那片红唇。

    由浅入深,董予初快要被男人的肆无忌惮,喘不过气来。

    董予初吓得猛然甩开他的手,那股烧意从心里一直爬上耳尖,“芙蕖,进来伺候万岁爷更衣!”

    逃似的跑了出去。

    屏风后传来康熙帝明朗的笑声,浸着几分暧昧而又宠溺的温柔。

    董予初鞋一脱,便将自己裹进了被窝里,复而想起折腾许久,她还未沐浴,将被子掀开,却发现康熙帝正站在床沿,一脸严肃的盯着她。

    董予初再次懵了。

    [谁又惹这位爷啦?]

    “朕会吃了你不成?”与此同时,康熙帝问。

    董予初看他几眼,默默摇摇头。

    正因为这一举动,错过了康熙帝眼里浮现的笑意。

    “看来是朕误会爱妃了。”

    董予初刚要点头,听见康熙帝下一句话时,神色微凝,眼尾的笑意也戛然而止。

    康熙帝说她是因为不想沐浴才这么快跑上床的?

    还她清白!!狗,不是。

    骂也不能骂,她只能愤恨的瞪着笑得一脸促狭的康熙帝。

    非常傲娇的推了康熙帝一把,向浴室走去。光看背影,都能让人知晓董予初有多生气。

    康熙帝这不是在毁坏她名声吗?士可忍,她董予初不可忍!

    整个人泡在浴桶中,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耳垂碰到水珠,泛起几丝疼意,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视线落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刚回来的时候,康熙帝就命人给她耳垂上了药,反倒是她给康熙帝咬出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她该不该直接问康熙帝?

    “睡不着?那爱妃不如陪朕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董予初也不怕,直接一个翻身压在了康熙帝胳膊上,四目相对,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爷究竟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屋檐下雨水慢悠悠的往下滴着,敲在台阶上的声音淅淅沥沥,宫女们行走的脚步声伴随溅起的雨水声,很快,翊坤宫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你觉得呢。”

    康熙帝像踢皮球一样,将问题抛了回来。

    董予初也没生气,似是妥协一般,声音很轻,“奴婢也不晓得万岁爷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话里的落寞想让人不发觉也难。

    许久未听见声响,董予初悄然掀起眼皮,见康熙帝无动于衷,不满的‘啪唧’一声拍在男人手背上。

    “呵,胆子真是愈发大了。”

    玄烨睁开眼,悠悠开口,“生气,也不生气。”

    睡觉时,董予初不爱在脑袋上放什么发饰,习惯于全披着头发。

    掌心下的发丝微凉,指腹不经意的蹭过发丝末端,他没怎么用力,只是偶尔从她后颈滑过,再偶然蹭到她耳后,便会引得她颈侧轻轻一颤。

    “朕生气,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傻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和旁人光明正大讨论这种事。”董予初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康熙拦住,“那天,若是换做旁人,无论是太后,还是佟佳氏,你如今可就不仅仅是降位这么简单。”

    怨不得康熙帝就算降了她的位,也没有让她搬出去。

    康熙帝无奈的叹了声气,他着实没想到董予初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奴婢现在明白啦!万岁爷降奴婢的位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董予初又不是真的傻,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明白康熙帝的真实意图,心里最后那口闷气也随之消散。

    “那万岁爷不生气,是不是因为信任奴婢呀?”

    生气是担心她被牵连,不生气那自然就是相信她咯!

    董予初眼梢高高翘起,桃腮粉脸,两颊泛光。

    “阖宫上下,属你最聪明。”也属你最懂朕心思。

    当然,后半句董予初听不见,也不知晓。

    “入宫这几年,你阿玛常说让你收敛脾性,其实不然,朕的郭络罗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放肆。”

    听到康熙帝这样说,她也不生气,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含羞带怯的就往康熙帝怀中窜,“我这样,难道不是万岁爷您惯的?”

    玄烨气极反笑,掐着她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慢条斯理道,“你阿玛的事……”